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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應征

黑牧師亞丁
     ——人類紀1100年4月30日——

    宏偉邦國王都,全邦國面積最大、建設最繁華的城市,坐落在宏偉邦國的中心偏東部,連通周圍大大小小的其他城市,形成穩定的農業、商貿、兵器運輸體系,是宏偉邦國絕對的“心臟”。

    而王都的核心,便是宏偉王宮——一座名為“榮耀”銀色的尖頂城堡為其中心,高大而宏偉,周圍各式宮殿和貴族府邸鱗次櫛比,如眾星捧月般整齊排列于其側,外圍是一圈堅固嚴密的城墻,將王宮和外界割裂開。

    眼下亞丁已然與盧克分別,走進王宮,來到榮耀城堡里的宏偉大教堂門前。大教堂門外牧師云集,穿著紅色長袍,大概有幾十號人,他們手持征召令,排著長隊,而隊伍最前面,是一位披著黑色長袍的長者,他手上拿著一份名單,正在和隊伍里每一位牧師核對身份。

    亞丁同樣也是身披黑袍,黑袍是大牧師的標志,他并未排隊,徑直走上前,向黑袍長者問好:“早安,長老,近來可好?”

    “啊,亞丁,很高興你能這么快過來,我的兄弟。”長者名為彌珈,是王都牧師協會的長老,他留著白花花的胡子,年齡已經過百,但不顯老態,身材矮小,卻是邦國最優秀的牧師之一。

    兩人相互擁抱,彌珈一愣,見亞丁神色有些不太對,目光在亞丁身上掃了掃,問道:“你受傷了?”

    亞丁點點頭,揉了揉左肩,回答:“嗯,不過是小傷,沒有大問題。”

    “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需要我幫你看看嗎?”

    “不用不用,不勞煩您費心。”亞丁擺擺手,“我雖說學藝不精,但照顧自己還是沒問題的——對了,我需要來您這里報道嗎?我把征召令帶來了。”

    彌珈道:“哈哈,我只是在校對身份,以防有人冒名頂替。我們之間這么熟了,自然不需要這么麻煩,我心里有數。”說完,他拿起那張長長的名單,瞇起眼,好半天才找到了亞丁的名字,遞給他一支筆:“來,在這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呃,這不太合適吧,后面還有很多人等著呢,我還是去排隊……”

    “不合適?”彌珈回過頭,瞪著藍色小眼珠,眉毛高高翹起,對身后的牧師們大聲吼道:“亞丁大牧師想要先一步報道,你們有意見嗎?”他雖然生得矮小,但嗓門卻大得很,就像一個火藥桶似的。

    “沒有,沒有……”牧師們也都是求生欲強烈,連忙說道,“我們都遵循長老的意思。”

    “你看,他們都沒意見,簽吧簽吧。”彌珈開懷大笑,把筆塞到亞丁手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謝謝長老。”亞丁也不好說什么,便簽上了名字,“您先忙,我去史密斯府邸拜訪雷曼伯爵。”

    “嗯?小雷曼?嗷,他那里好像來了客人。”

    “客人?”

    “對啊,貌似過來了有一段時間了,還都挺年輕的,嘿嘿,也許小雷曼終于開竅了……”彌珈意味深長地向亞丁挑挑眉。

    “長老,你這也太……”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彌珈擺擺手,“后面那些兔崽子還在等我呢。”

    “嗯,再會,長老。”亞丁行了個禮,便往史密斯府邸快步走去。

    “哈克斯,我們一天天地,賴在伯爵家里,真的沒問題嗎?”此時,哈克斯和科倫正徜徉于雷曼府上的溫泉,舒服地泡著溫水澡。

    哈克斯四腳朝天,仰面漂浮在水面上,

    眼神迷離,仿佛此生已經無欲無求,半天,才答道:“嗯……雖然確實有些失禮,但雷曼伯爵倒是挺樂意我們留在這里啊,人家都想盡一切辦法不讓我們走,況且——”他一頭鉆進水里,轉眼游到了科倫身旁,“噗”的一下竄了出來,濺起科倫滿臉水花。

    科倫無奈地抹了抹臉,問道:“況且什么?”

    “況且,眼下我們確實也無處可去。”哈克斯長舒一口氣,答。

    “這倒也沒錯,只不過我看這幾天王都的牧師和士兵突然多了起來,好像兩大邦國真要聯軍了。”科倫有些沮喪,“看來咱們還是沒法讓宏偉國王改變心意,即使是接近了雷曼伯爵也不行。”

    “確實……”哈克斯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假如真要打仗,兩大邦國可真就玩完了……”他又想了想,提議道:“科倫,不如咱們去鋼鐵邦國試試?假如能勸動那邊的國王,那也同樣能達到咱們的目的。”

    科倫伸出兩根手指,道:“停!咱們先要明確兩件事,首先,鋼鐵邦國沒有國王,那里權力最大的是邦國元首‘迪恩·馬丁’,我上次和你說過,你忘了嗎?”

    “……不都一樣嗎?叫法不同而已。”哈克斯撇撇嘴,“反正都是老大,不管是‘元首’還是‘國王’。”

    “不對,不對。”科倫搖搖頭,解釋道:“區別還是蠻大的,宏偉邦國的國王就是一人獨大,全國的政務都由他一人拍板,同時,邦國的兩大精英部隊——王都騎士團和王都牧師協會,也都是要絕對服從國王的指令。”

    “那鋼鐵邦國的那位元首呢?”

    “迪恩·馬丁,鋼鐵邦國議會元首,是權力最大的一位,但并不是唯一的掌權者。他有權力處理日常的政務,但是在一些較大的問題上,他需要和貴族團、議會其他成員一起商議,最終方案需要多方協商才能確定。”科倫用手指蘸了水,在地板上畫了兩個大圈圈,道,“這兩個就是議會和貴族團。”

    接著,他又在大圓圈下面畫了三個小圓圈,并標上箭頭,指向上面的兩個大圓圈:“同時,邦國的兵權也不在他手里:鐵血軍團、魔法師軍團、巨人軍團的支配權分別掌握在三個人手里,但這三個人同樣要受到議會和貴族團的制約。”

    “……嗯,好像聽懂了,總之,他的權力比國王小很多嘛。”哈克斯若有所思。

    “對,這樣說就沒錯。”科倫繼續說:“其次,我們勸動鋼鐵邦國的可能性很小,幾乎可以忽略。”

    “啊?為什么?”

    “我剛才說過了,鋼鐵邦國的任何一項重要的決策,都是經過議會和貴族團不斷地商議才能通過的,UU看書 www.uukanshu 因此,只有讓多數參政者信服,才能阻止鋼鐵邦國的行動。但事實上,迪恩·馬丁是一個戰爭狂熱者,貴族團的多數人也渴望用戰爭來牟利,想讓他們輕易放棄戰爭,基本不可能。”科倫聳聳肩,說:“所以說,咱們還是在宏偉邦國找找機會吧,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吧。”

    “……”哈克斯正想說些什么,這時,溫泉圍墻外面傳來莫迪的聲音,粗聲粗氣的:“隊長,科倫,伯爵家現在好像來客人了,卡門希望你們出去能看看。”

    科倫和哈克斯互相看了看,哈克斯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比起這個,他更想繼續在溫泉里泡澡。他沖科倫眨了眨眼,示意他別出聲。

    科倫勸道:“唉,依我看,我們最好還是去看一看,至少要打個招呼,在伯爵家還是要遵守他的禮數。”

    哈克斯還在猶豫,突然,外面又傳來了一名女仆的聲音:“哈克斯先生,科倫先生——哦,莫迪先生也在,伯爵大人希望你們盡快去會客廳,他有話要說。”

    “誒,卡門呢?”哈克斯仍然心存僥幸,問道,“卡門不去,我也不去。”

    “卡門小姐已經到了。”女仆在那頭答道。

    哈克斯可憐巴巴地看著科倫,科倫嘿嘿一笑,道:“這下非走不可了吧。”接著,他提高嗓子,隔著圍墻向女仆說道:“請稍等,我們馬上就過來。”

    “好的。”

    “行吧行吧,我們去看看。”哈克斯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游到了岸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和科倫一并離開了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