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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塔爾瑪

黑牧師亞丁
     ——人類紀1100年5月18日——

    天還沒亮,瓦爾鎮的居民們大多沉睡著,圍剿隊的士兵們也在帳篷里鼾聲四起,而哈克斯一行四人,和雷茲·特魯奇蘭隊長已經徒步來到了郊外,遠離人煙的地方。

    按照哈克斯最初的想法,普通士兵在樹精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便沒必要帶去了,只需他們四人前去就行,甚至連雷茲都不需要去——當然,有令在身的雷茲自然是不會同意這樣的安排,無奈之下,兩邊各退一步,雷茲單槍匹馬跟了上來。

    在此之前,五個人都已經帶好了武器,哈克斯腰間兩側各掛有一把彎刀,手里提著一個小籠子,籠子里是一只灰色的老鼠——這是哈克斯昨晚隨處抓住的;科倫帶一短劍,背后綁著長弓;莫迪左手持盾,右手握著一把頁錘;雷茲則是長劍在手,鐵甲披身。

    雷茲所穿為騎士重甲,而哈克斯他們更喜歡輕甲,這樣行動方便些,盡管卡門連輕甲都不想穿,但在哈克斯的強烈要求之下,還是乖乖穿上了。

    “雷茲大人。”臨行前,哈克斯對雷茲說道,“我們自然不會懷疑您的能力,但是面對樹精,我們的經驗顯然比您豐富許多,因此,我希望您能聽我指揮。”

    雷茲爽快地點頭:“只要能收拾樹精,一切都好說——那么你現在就是我的隊長了。”

    哈克斯不免有些自得,前幾天對自己大吼大叫的雷茲·特魯奇蘭如今甘愿做自己的下屬——雖說是暫時的。得意之余,哈克斯又強調一遍:“還有,我昨天說過一次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所做的任何事情,請您務必保密。”

    “你是隊長,我聽你的。”

    “好的,合作愉快,雷茲隊長......哦不,雷茲。”哈克斯一臉壞笑,及時糾正了口誤,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如此,接著,他轉向卡門:“卡門,可以開始了。”

    卡門不答,閉上眼,默默念起咒語。此時的卡門頷首低眉,嬌柔的身軀躲藏在銀色的鎧甲里,微風拂過,親吻她絕美的面龐,揚起栗色的短發,冰霜女王解除了封印,傲立于平原,宛若山中神、谷中仙。

    雷茲直直地看著,不由失神了,眼前的少女與其說是在施法,不如說正在和大地之母對話,天與地只剩其一人,萬物皆睡,萬物亦皆醒。“這是,禁術嗎?”雷茲喃喃道。

    “不,只是召喚術而已。”哈克斯笑著,補充道:“我們總不能走路去吧,一般的馬也載不了莫迪......”

    話音剛落,一圈魔法陣陡然在卡門身前成型,圈內出現無數咒文,一個個好似有生命般,隨著咒文遷躍趨于規律,魔法陣的光芒也逐漸強盛,紋路也愈發清晰,就像綻放的大輪之花,花蕊深處飄來獨特的芳香——魔法的味道。

    “現身吧,卑鄙之物,我的仆從......”卡門的聲音清亮而有力,英姿颯爽,和往常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少女判若兩人。只見魔法陣大圈中心自下而上噴薄出耀眼的白光,雷茲下意識捂住雙眼,待光芒褪去,他回過神來,緩緩睜開眼,眼前的卡門已然滿臉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而魔法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茲從來沒有看過的一種動物,第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匹超大號的狼,體格與大象相仿,四肢也如象腿一般粗壯,耳朵很小,雙眼隱藏在長而密的銀白色皮毛里,炯炯有神,它的身上有一圈咒文,從頸部延伸至尾巴,泛著藍光。

    “這是......什么?”呆了片刻,雷茲問。

    哈克斯抬起胳膊,踮起腳,手掌淹沒在其濃密的白毛中,輕輕撫摸著它巨大的頭顱,答:“塔爾瑪,卡門向大地之母所借來的大家伙——雖然不知道每次召喚來的是不是同一只,但不可否認的是,的確很好用。”說著,名為“塔爾瑪”的神秘生物伏下身來,哈克斯拽著它長長的鬃毛,單手翻了上去,穩穩當當地坐于其上,把老鼠籠子放在最前頭。

    “呃,你們打算騎塔,塔......”

    “塔爾瑪。”哈克斯重復了一遍:“它的速度可比馬快多了,也挺聽話的,快上來吧。”其他三位冒險家此刻也坐了上去,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哈克斯和身后的卡門中間空了個位置,顯然是預留給雷茲的。哈克斯彎下腰,遞出一只手,道:“來,抓住我的手。”

    “嗯。”雷茲本還想說什么,但事到如今,見過那么多超越認知的東西,眼前發生的一切也不足為奇了,雷茲接過哈克斯的手,另一只手緊緊抓住塔爾瑪頸部的長毛,爬了上來——和塔爾瑪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雷茲能明顯感受到它的跳動著的脈搏,其體內奔涌的血液與強大的活力,如洪水一般,幾欲注入雷茲體內。

    “坐穩了,各位,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