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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經過葉格格的“努力”我被迫離開父母

我的荒唐史
     暑去冬來,時間如黃河水一樣,日夜不停地流淌著;在父母臉上雕刻出深淺不一的皺紋,同時也滋潤著小鐵蛋,使其快速成長。今年是一個豐收之年,無論是地里的農作物,還是我口袋里的鈔票,在一定程度上都比往年有所增加。當我把碼得整整齊齊的五千塊“巨款”交給父親時,別提有多暢快。畢竟,養家糊口和孝順父母是一個人承擔家庭責任的最好表達方式,自然也能使我心生無限滿足感。

    此時,正坐在父親懷里嬉戲的小鐵蛋還沒有錢的概念;在他眼里,這東西和自己爺爺用的卷煙紙也沒太大區別,不過是顏色更鮮艷一些而已;他哪里知道,對于我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這些“鮮艷紙張”有著更為重要的意義!

    “老三,不用再給我交錢了;鐵蛋一點點長大,以后花錢的地方多得是,給孩子攢一些吧;這些年,你為家里付出的已經夠多了!”父親把錢又遞還到我手上,進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此時,明顯能看到他眼中泛著淚光。

    “爸,咱們父子之間,還分那么清楚干嘛;都一起過日子,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一起用唄!”我笑著又把錢遞回到父親手里。

    可無論這次我怎么講、怎么讓,父親都不肯收下這筆錢。一旁的母親曾幾次伸手,想接受我遞過去的錢,都被父親或瞪或罵地制止住,最終也沒敢接。沒辦法,暫時我只能把錢交給甄薔保管。

    晚上,在小鐵蛋睡著以后,甄薔低聲講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里發生的事。言語之間,流露出分家單過的想法。如果真的這樣做,葉格格就沒有理由再惹父母生氣了,老兩口自然會有個安詳的晚年生活;而我和甄薔也沒必要再對她忍氣吞聲,搞得自己吃了虧還得憋著,不讓情緒發泄出來。但小兒子守家、照顧父母,這是我們三義村多少年的習俗。在我的認知里,如果自己與父母分家單過,那就等同于不孝順老人,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因此,我偷偷轉過頭沒做任何回應,假裝自己睡著了!

    回家這么多天,我只看見二哥帶著歡歡在后院吃飯。葉格格則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每次過來吃飯時,二哥看到我好像都不太好意思,總是隨便扒拉幾口飯就匆匆離開,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十冬臘月,大雪紛飛!也沒什么農活兒,忙碌了一整年的莊稼人,終于可以好好休息,給自己放個假。因為今年收成好,幾乎每個人的腰包里都會有幾個閑錢,一些不務正業的家伙就趁機開始賭博。有些人是小打小鬧地消磨時間,有些人卻是一擲千金地豪賭;運氣好的保本或者贏點小錢,運氣差的則會把辛苦積攢一整年的錢輸個精光,甚至還欠下一屁股債;很不幸,二哥和葉格格就是后者!

    大冬天的也沒啥要緊事,我也沒什么興趣愛好,總是在吃完早飯后就一個人去山上拾些柴火,權當是鍛煉身體。我不在家的這一年,甄薔帶著小鐵蛋單獨起伙,加之父母那屋做飯、燒炕,家里原有的柴火早已消耗大半。趁著在家沒事,我多拾點,這樣就不用擔心明年開春沒柴燒了!

    今天的雪下得特別大,老北風也湊熱鬧似的跟著呼呼地亂刮起來;光禿禿的山上天寒地凍的,實在是待不住人了;所以,還沒到午飯時間,我就火急火燎地提前跑回家。此時,甄薔正獨自坐在炕上,給小鐵蛋縫制過年穿得新衣,那動作不慌不忙,看起來非常嫻熟。反正我閑著也沒事,就打算去父母那屋把小鐵蛋抱回來,

    這樣老兩口也有時間多休息一會兒。

    “就當是借的還不行嗎?之前拿得每一筆您都攏一攏,等我有錢全還給你們,絕對差不了!”我走到門口,剛想推門進屋,就聽里面有人小聲抱怨道。

    “你能不能學點好!這錢都是人家老三在外面拼死把命賺的,你長這么大給家里交過一分錢嗎?兩口子整天啥也不干,就知道耍錢,孩子都不管,有你們這么做爹媽的?”一個低沉的聲音訓斥道,很明顯,這是父親。

    “這大冬天的,不打牌能干什么?再說歡歡,你和我媽看著,俺倆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一個聲音頂撞父親道,仔細聽一下,顯然是二哥在說話。

    “這么大的人,家里連點燒柴都沒有,你不覺得丟人嗎?我費勁巴力攢的這點柴火,你燒起來可挺來勁!現在也沒啥事,就不能像老三那樣,上山再打點?一天天,就等著燒現成的!”看二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父親忍不住抱怨道。

    “得得得!您要是不打算借就直說,沒必要轉彎抹角地說些沒用的;老三好,以后您就叫他養活,別指著我。”看父親嘮叨半天,卻絲毫沒有借給自己錢的意思,二哥壓低聲音極不耐煩地說道。

    “我上輩子準是造孽了,才生下你這么個不長良心的東西,連句人話都不會說!聽二哥說的話越來越離譜,怕他氣壞父親,母親趕忙接過話,并無奈地罵道。

    “您也不用罵,要是不愛帶歡歡就直說,大不了我給她關屋里;現在也有寶貝孫子了,就專心哄他吧!”沒想到會遭受一直以來專寵自己的母親的責罵,二哥當場惱羞成怒地頂撞道。

    “你這幾年在家里連花帶借的錢,沒有一萬也有七千,但凡是干一點正事我都不覺得冤;以后休想,一分錢都沒有,趕緊給我滾!”聽二哥平白無故地又扯到小鐵蛋身上,父親怒不可遏,憤憤地地罵道,因情緒激動,導致說話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變大。

    可能是怕父親接下來會動手打他,也可能是怕剛才的吵架聲引起甄薔的注意,二哥推門就往外跑,和站在門口的我險些撞到一起。他抬頭看了看我,嘴巴抽動著想說點什么,結果卻是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頭,轉身匆匆離去。我進屋抱起小鐵蛋,轉身就回了自己屋,沒和父母說一句話,甚至都沒抬頭看他們一眼。

    我想不明白,自己和二哥同樣是兒子,為什么在父母那里會有完全不一樣的境遇。我辛苦賺來的、孝敬他們的錢,卻被偷偷拿去貼補二哥;我在外奔波時,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甚至都舍不得給老婆孩子買點什么;我每次打工回來,都是先去父母屋里把工資悉數上交;最后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難道自己做得還不夠好嗎?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我還孑然一身,也不會計較那么多,畢竟二哥也是家里人,這錢花了也就花了。可我已經結婚了,你們讓甄薔怎么看我?讓她怎么看咱家人?為了一家人和睦相處,我付出的還不夠多嗎?我忍讓的還不夠多嗎?贍養父母是我的責任,但我沒必要贍養兄嫂吧?退一萬步講,錢花了是不是有必要告訴我一聲,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通知一下!忙來忙去,最終把自己忙成一個局外人,我恨、我憤、我悶!

    回到自己屋里,我把小鐵蛋交給甄薔之后,就躺在炕上閉著眼,假裝睡覺。其實,毫無困意,只是想冷靜一會兒。此時,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就連吃中午飯的心情都沒有。

    傍晚,當父母帶著兩個孩子正吃晚飯的時候,葉格格突然風風火火地闖進屋里,二話不說,拽起歡歡就要往外走。此時,孩子吃得正香,看到自己媽媽兇神惡煞的樣子,趕忙抓住奶奶的手,哭鬧著不愿離去。

    “老二媳婦,你這是干什么?孩子還沒吃飽,等她吃完飯,我給你送過去!”母親邊輕輕撫摸歡歡的小手,邊心平氣和地跟葉格格說。

    “趕緊撒手,跟我回家!你又不是大孫子,哪有資格在這吃飯?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餓死你得了!”壓根就沒看母親一眼,葉格格邊訓斥歡歡,邊用手掌使勁推孩子的腦袋。

    “老二媳婦,你沒看見孩子在哭嗎?”看歡歡哭得滿臉淚水,母親心里十分不舍,因而提高聲音跟葉格格喊道。

    “就知道哭,你給我憋回去,憋回去!”葉格格仍然沒有理睬母親,而是對歡歡舉起巴掌,以武力相威脅道。

    一旁不知所措的小鐵蛋,抱著葉格格的胳膊不住地搖晃,嘴里還重復地喊著“二娘,二娘”,那意思分明是,讓她放開自己的歡歡姐。哪管這些,葉格格抓起歡歡的手就往外拖拽。幸虧母親夾在兩個孩子中間并用手護著,否則小鐵蛋就被她直接拽倒了。

    “老二媳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別把孩子弄摔了!”母親怕葉格格繼續“發瘋”傷及兩個孩子,因此,再次對她好言相勸道。

    “放心,您的寶貝孫子我看著呢,碰不到!”葉格格白了一眼小鐵蛋,然后陰陽怪氣地跟母親說道。

    “你有什么話就直說,用不著怪聲怪氣的!”父親忍無可忍,把酒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進而生氣地說道。

    喝剩半杯的酒,灑了一桌子,父親就眼睜睜地看著,一點扶起的意思都沒有。

    “我有什么好說的?我還能說什么?我們家燒點柴火不行,用點電不行,讓你們幫著看兩天孩子也不行!還要我怎么說?我們三口家才來吃幾頓飯,你們就愁眉苦臉的!別人整年整年地吃,我看你們也沒說一句不是!都一樣是兒子,您老可不應該這樣偏心吧?”葉格格胡攪蠻纏道。

    很顯然,她的話是有所指的,各種“歪理邪說”肯定也是提前準備好的,以至于表達時一氣呵成,絲毫沒有停頓,而且還很巧妙地避開了借錢問題。

    “你這都說些什么?誰說你什么了?什么好事不都先可著你家來?”面對葉格格的無端指責,母親忍不住質問她道。

    “老太太,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有沒有區別對待,自己心里最清楚!結婚時給的改口費就不一樣,現在對孩子的照顧還不一樣!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自己好好想想吧!”葉格格夾槍帶棒地回應道。

    和二哥結婚這么多年,歡歡都已經七八歲了,葉格格卻一直都稱呼母親“老太太”,甚至春節拜年時,都沒叫過一聲媽。

    其實,歡歡剛一哭的時候,我就知道葉格格又是沒事找事;要不是甄薔攔著,我早就出去了;現在又聽她轉彎抹角地編排我們三口家,實在忍不住了;我掙開甄薔的手,鞋都沒穿,就直接奔向葉格格。看見我怒容滿面,葉格格先是一愣,眼神里充斥著猶豫和閃躲;接著又穩了穩心神,強裝淡定,估計是認定我絕不會當著父母和孩子的面打她。

    “我去你媽的,讓你瞎嘞嘞!”邊罵著,我邊掄起巴掌向葉格格的左臉狠狠拍去。

    她下意識地側臉一躲,正好拍到上半邊臉靠近眼角的地方;因為下手太重,直接給葉格格打了一趔趄。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挨打,覺得自己丟了人,葉格格張牙舞爪、罵罵咧咧地,就像瘋了似的向我撲來。正愁一肚子氣沒處撒,我抬起腿一腳就把她踹倒在地;接著,也顧不上是頭還是屁股,照著葉格格身上就是一頓猛踢;要不是父母和甄薔趕來拉架,我非打得她滿地找牙不可。趁著我被父親拉住,又就著母親和甄薔的掩護,葉格格邊罵邊退,最后悄默聲地溜走了。

    葉格格走后,母親一邊哄被嚇哭的歡歡,一邊責備我不該動手打人;父親則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煙,幾次想說話,終究還是忍住了;甄薔一手抱著小鐵蛋,一手拉著我往西屋走,生怕自己的丈夫上來倔脾氣,會頂撞母親;我狠狠地甩開甄薔的手,并示意她先過去。

    “爸,要不然,我還是搬出去住吧!”我低著頭,斜靠在柜子上,看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小聲地說道。

    此時,站在身邊的甄薔抱著小鐵蛋,一聲不吭;只是吃驚地看著我,仿佛不相信這話是從自己丈夫嘴里說出來的;雖然,她之前也曾勸我搬出去單過,但絕想不到事情會發生地這么快。甄薔壓根也不知道二哥花父母錢的事,因為我沒說!

    “我不想再讓你們老兩口為難了;我也受夠了葉格格的指桑罵槐;我更不想再跟她大打出手;我怕歡歡長大以后,會記恨她這個混賬的三叔!”我越說越激動,早已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略帶哽咽地大聲喊道。

    父親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卻始終沒有說話。我知道他也很難過,老頭兒掐著煙的右手,甚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老三,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時候往哪搬呀?再說,讓左鄰右舍看到了也丟人呀!別和你二嫂一般見識,她就是間歇性神經錯亂!媽知道,委屈你了!他爸,你倒是說話呀!”母親一邊苦口婆心地勸我,一邊向旁邊默默抽煙的父親求援道。

    父親仍然沒有說話!

    母親看了看甄薔,又看了看她懷里抱著的小鐵蛋,難過地問道:“大孫子,你爸要帶著你出去單過了,你能不能想奶奶?”

    邊說著,母親邊低聲抽泣起來!

    “奶奶別哭,鐵蛋聽話!鐵蛋給你背順口溜:父情母恩,養兒都親,剛結婚就把家分,忘記爹媽真是喪良心!”小鐵蛋搖頭晃腦地重復背誦著,老雜毛王再興開玩笑時教給他的俏皮話,一邊背誦,一邊伸手去幫母親擦拭淚水。

    面對此情此景,孩子又背誦這樣的順口溜,我心如刀絞,仿佛這一切錯誤都是自己犯下的;童言無忌,又不能責怪孩子,我也不忍再看父母老淚縱橫的模樣;因此,拽起甄薔,打算盡快離開。

    “先去你二姐夫家的老房子住一段時間吧!”父親掐滅還沒抽完的煙,低著頭默默地對我說道。

    第二天,我就帶著甄薔和小鐵蛋,搬進二姐夫靠近后山、閑了好些年的老房子。我們只帶走了一家三口的衣物和簡單的鍋碗瓢盆等,甚至連柴火都沒帶走一點。知道父母手里的錢都填補了二哥家的窟窿,臨行前,我趁著父親不注意,偷偷塞給母親三千塊錢。除去置辦年貨的花銷,剩下的錢留作明年開春的費用,應該是足夠了。

    二姐夫的老房子在村子的大后面,再隔著一趟房就靠山了;距離大哥家很近,但相較于父親這邊,要遠一些;雖然,這房子已經好多年沒人住了,但整體保持的還不錯;二姐夫是個精細人,即使不在家,也時常會安排二姐過來給房子通風;不然這種黃泥巴堆起來的房子,早就被雨水沖垮了。

    簡單收拾一下我們搬來的東西,當務之急是弄一些燒炕和做飯用的柴火。至于引火草,倒是不用犯愁。因為房子已經好些年沒人住了,院中早已雜草叢生,拔下來足夠用于引火。甄薔帶著小鐵蛋在家里收拾,我則去后山劃拉點樹枝、樹葉臨時應付一下,等有時間把煤買回來就好了!

    傍晚,我扛著一擔柴火回到家,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東墻下整齊地堆放著一垛柴火。主要是那種劈好的大柴,這比我拾的枯樹枝和爛樹葉要禁燒得多;還有一些用作引火草的苞米芯和秸稈。

    原來,我剛走沒一會兒,父親就裝了一大車柴火,偷偷地給送了過來。生怕二姐夫老房子的窗戶漏風,會凍壞我們,老頭兒又特意在上面釘上一層塑料。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不免為自己當時的心里不平衡,而感到羞愧。但既然已經走出來,就絕不能再回去!不然,二哥兩口子還得去父母那折騰起來沒完,我這一片苦心也就白費了。

    湊合著吃了點晚飯,我們就上炕躺下了。許久沒燒過火的炕,異常潮濕,搞得我身上又冷又粘;屋里的溫度更是半天都沒有升高,凍得我們一家三口只能蜷縮著抱在一起。

    此時,我的心情五味雜陳,怎么就過得這么凄涼!我和甄薔誰都沒有說話;懂事的小鐵蛋仿佛知道自己的爸媽有煩心事,也安靜地貓在被子里,不出一點聲響;莫名的,我感覺眼睛酸酸澀澀的十分難受,不知不覺竟流出眼淚;我想,在夜色的籠罩下他們娘倆應該看不到,索性就任它流下去吧,只要忍住不哭出聲就好。

    “媽媽,我想拉粑!”夜的寂靜,終于被小鐵蛋稚嫩的聲音打破。

    甄薔趕忙坐起身來,幫小鐵蛋穿上衣服。反正睡不著,我就示意她躺下,然后自己抱著小鐵蛋出去了,順便透口氣。廁所在大門外,大晚上也懶得出去,我就讓小鐵蛋挨著窗根方便,自己則站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煙。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仿佛銀盤似的,高高地掛在天上,即使不點燈,也能清楚地看見周邊的環境。UU看書.uukanshu.com 前邊的住戶幾乎沒有休息的,燈光一家挨著一家地擺起長龍;大冬天都不需要早起,任誰也不會七點多鐘就睡覺;隔壁老孟家更是有說有笑的,應該是一大家子在聚餐吧!

    “爸爸,我拉完了!”小鐵蛋撅著屁股、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沖我喊道。

    這聲音傳遞給我的同時,也被老孟家的大黑狗巧妙地捕捉到,緊接著就開始“汪汪汪”地叫個不停。我趕忙掐掉煙,并快步走過去給小鐵蛋擦屁股。

    “狗狗,狗狗,來吃粑,來吃粑!”聽到狗吠聲,小鐵蛋輕輕地呼喚著。

    在老宅的時候,小鐵蛋都是靠近狗窩拉粑粑。饑餓的小黃狗,則每一次都會把他的排泄物吃得一干二凈。久而久之,小鐵蛋就以為狗都是吃屎長大的,每每拉完粑粑,就會喚狗過來吃。

    孩子畢竟是孩子,對熟悉的生活習以為常,一時半會難以改變。小鐵蛋的習慣性動作,則再次讓我變得惆悵起來。我恨自己不能給他們母子好的生活,哪怕是一個溫馨的家庭環境都辦不到;寄居在二姐夫冰冷的舊草房里,什么時候是個盡頭?我含著眼淚,給小鐵蛋擦屁股!此時,隔壁的大黑狗仍“汪汪汪”地叫起來沒完。這聲音中,仿佛充滿了對我的諷刺:你這輩子就這樣了,認命吧!

    抬起頭又看了看夜空,突然感覺月色也并沒有那么美好;又大又圓的月亮或許只是為了襯托我的渺小和不幸;抱著小鐵蛋,我匆匆地回到冰窖似的屋中;也許,只有逃避才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但愿一切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