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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母親第1次挑戰父親的“權威”

我的荒唐史
     雨下了整整一天,下班回家途中淋了一身雨的甄薔本就心情不好,當看到豬食仍原封不動地擺在那里時,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我讓你喂豬,你怎么沒喂?”接孩子回家時,甄薔當著父母的面,生氣地質問小鐵蛋道。

    平時,小鐵蛋最怕自己的媽媽,之前因為調皮搗蛋沒少挨揍;我總是舍不得打孩子,幾乎每次都是甄薔動手。

    “爺爺!”害怕被甄薔責罰,小鐵蛋邊哭喊著邊鉆向父親的懷里,甚至都不敢轉過頭,看自己媽媽的臉。

    又急又氣的甄薔,伸手就去拽小鐵蛋的胳膊。與忘記喂豬相比,她更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不敢承擔責任,即便他還只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因葉格格的挑撥離間,父親心煩意亂;在他們兩口子走后,又獨自喝了半天悶酒,以至于酩酊大醉;此刻,還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完全醒酒。看見小鐵蛋向自己求救,父親下意識地伸出手,擋住甄薔。

    “爸,我在管孩子!您這是干什么?”甄薔盡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氣,無奈地跟父親抱怨道。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管好自己就行!”甚至都懶得看甄薔一眼,父親冷冷地說道。

    很顯然,葉格格的挑撥離間加上酒精的刺激起了作用,讓向來比較英明的父親,短時間內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我怎么了?爸,您說這話什么意思?”聽出父親話里有話,甄薔忍不住追問道。

    “老三媳婦,別跟你爸一樣,他喝多了,瞎說八道呢!你回去吧,孩子今晚就睡這!”母親想幫忙遮掩一下,因此,故意和稀泥道。

    “你給我閉嘴!都他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幫腔?她都搞破鞋了!”顯然,酒精的作用已讓父親失去理智,說話時也越發變得口無遮攔,根本不考慮后果。

    “你說什么?你憑什么這么說我?你一個做老公公的,就這么給自己兒媳婦潑臟水?你看到了,還是有人證?你說!”受到莫大的冤屈,甄薔哪里會就此罷休,即便對面是她平日里格外尊敬的老公爹,關乎名節的問題也絕對不能忍讓,因而不住地質問父親道。

    “你個老該死的,真是喝二兩貓尿找不到北了!你說的那是人話嗎?”感覺父親說的話特別難聽,母親直接伸出手,對其邊打邊罵道。

    往常,母親是不敢忤逆父親的,特別是在其喝醉酒的時候;今天是看他鬧得實在太過分,這才第一次挑戰“權威”。

    “老三媳婦,別跟酒蒙子講理,也別聽他瞎說;你不容易,媽不說但是媽都知道!”母親邊輕輕撫摸著甄薔的后背,邊滿臉不舍地安慰她道。

    的確,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好幾年,甄薔的為人母親再了解不過!

    此時,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甄薔早已氣得說不出話,站在原地抽泣著、渾身顫抖著。畢竟母子連心,看見自己的媽媽哭了,小鐵蛋趕忙掙脫父親的懷抱,奔向甄薔,同時伸出小手輕輕地替她擦眼淚。此時,父親慢慢清醒過來,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語失態;但礙于情面和家長的權威,他不能立即認錯;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待父母懲罰似的。

    其實,甄薔又能和父親辯出什么道理呢?她也知道自己的老公爹是有口無心,只是醉酒后的胡說八道而已;畢竟,之前幾次耍酒瘋,她也曾見識過;看到父親略微清醒后的窘迫狀態,甄薔也不忍繼續逼問,打算就此給他一個臺階下;因此,

    抱起小鐵蛋,二話沒說就出了門。外面的雨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大,但淅淅瀝瀝地仍然下個不停。母親趕忙拿著傘追出去,一直把甄薔娘倆送回了家;而父親則始終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下了一整夜的雨,早起是個好天氣。有了昨天那一檔子事,甄薔置氣,索性沒有把小鐵蛋再送到父母那里,而是暫時安置在西院的鄰居家。

    東院是原房主的父親陸云奎,因老頭兒對我們有偏見,所以兩家沒有多少交集。西院則是一戶胡姓人家,戶主是一位與我父親年歲相仿的老人,綽號“胡大炮”,大名叫胡震中。胡大炮家的三兒媳婦是甄薔一個村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李艷霞;之前,陸文生家賣房子的消息,就是她告訴我們的;李艷霞早我們一年結婚,有一個比小鐵蛋大一歲的男孩,正好兩個孩子可以一起玩;所以,之后一連三天,小鐵蛋都放在她家。

    第四天一大早,母親就在父親的苦苦哀求下,過來接小鐵蛋。那天,完全醒酒以后,父親從母親那里了解到自己耍酒瘋的丑陋行為;本就已經知道錯了,結果又被母親數落半天;即便如此,他還是放不下面子,沒有勇氣去給自己的兒媳婦道歉;確切地說,是還沒想好怎么道歉;看小鐵蛋已經三天沒來老宅,父親知道甄薔是真的生氣了,怕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大孫子,趕忙向母親求助,讓她出面幫忙調解。

    母親本不愿幫父親的忙,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兒媳婦;但考慮到甄薔既要上班還要帶小鐵蛋真的不容易;加之自己又實在太想孩子,最后還是咬著牙來了。

    母親過來的時候,甄薔剛打算把孩子送到隔壁;看見婆婆來了,就讓小鐵蛋自己先玩,她則趕忙迎了出去。

    “媽,這一大早的,您怎么來了?”甄薔試探性地問道,其實她已大概猜出婆婆的來意。

    “老三媳婦,還生氣呢?你爸剛醒酒就后悔了,只是不好意思當面給你道歉,非讓我來替他傳這個話!”也不兜圈子,母親開門見山地說道。

    老太太是個實在人,原封不動地把父親的話帶到;雖然,這話乍一聽就知道她是來做和事佬的,但其中卻不摻雜一點水分。

    “媽,我要說不生氣,那是假的;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但凡換一個人,豁出命我也要討個說法;但是對老公爹不能,別人知道會戳我脊梁骨的。”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甄薔假裝平靜地對母親說道。

    “好孩子!你爸看鐵蛋好幾天沒過去了,知道你上班忙沒時間帶,今天特意讓我過來接他!”知道甄薔多半已經消氣,母親趕忙說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媽,鐵蛋的事您和爸就不用操心了,我先把他放在老胡家兒媳婦那里。”甄薔邊說著邊把小鐵蛋叫了過來。

    “我待著也沒啥事,還是別麻煩人家了;更何況,外人哪能那么精心幫咱看孩子!”顯然是不死心,UU看書 www.uukanshu.com 看了一眼小鐵蛋,母親繼續說道。

    “那是我一個村的好姐妹,她家正好有個和鐵蛋差不多大的男孩,兩人能玩到一起;而且,這樣接送我也能近便一些;您放心吧,沒事的!”邊說著,甄薔邊往外推自行車,顯然是著急去上班。

    沒辦法,母親只能先回去!

    傍晚,甄薔下班回來,遠遠地看見家門口正蹲著一個低頭抽煙的人;從地上的煙頭數量判斷,他應該已經等候多時了;走近一看,蹲著的人正是父親;雖然生氣,還是得主動跟老人家打招呼;而且,就讓他這樣蹲在門口,也屬實不好看。

    “爸,您怎么來了?有事?”甄薔盡量緩和自己的語氣,明知故問道。

    “沒什么事!”父親站起身,同時掐滅手中還未抽完的煙,低著頭小聲說道。

    “爸,別在這站著了,進屋坐吧!”甄薔掏出鑰匙,邊開大門邊慢慢地說道,因為目光都聚焦在鎖上,也就沒有看向父親。

    “老三媳婦,那天的事,爸錯了!”父親低著頭,邊不住地搓著手,邊支支吾吾地小聲說道。

    沒等甄薔回應,甚至不確定她是否聽到自己的道歉,父親就轉回身,急匆匆地走了。等甄薔開完鎖,抬頭再找人的時候,父親早已過了老胡家的大門口;看自己的老公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那樣道歉,又怎么可能不原諒他;畢竟,老頭兒這一輩子很少跟別人低頭。

    看著漸行漸遠的父親,甄薔只能笑著搖搖頭;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把小鐵蛋送回到父母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