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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ESS

從1994開始
     今天均訂22,第四天了,唉,這個樣子,我自己充錢到app上檢查的錢都整不回…

    ———

    外面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站起來對林義點頭微笑。

    不過還沒等兩人動手,林義已經開始飛奔。

    瑪德,自己又不蠢,冰棒廠離邵水橋好幾條街,又不是直路,怎么可能這么順路。肯定是他大爺的幾百塊錢遭惦記了。

    啪,林義跑得太快,踩著的小石子飛了,人也跟著撲倒在地,來了個狗吃屎。

    還沒等林義爬起來,就感覺兩個胳膊被按住了。

    “兩位大爺,別打,好好說…”

    求饒的話都沒說完,林義就感覺頭暈目眩,只覺著兩人在自己身上一陣悉悉索索。有心想喊,卻感覺天空越來越沉,越來越暗,抓著沙子的手,也越來越無力。

    當再次醒來的時候,林義發現目之所及一片素白,然后眼睛處像有無數雪花點在凝聚一樣,黑點越來越清晰,慢慢地有了幾個人影。

    左邊是林家大伯老兩口,接著林凱兩口子,右邊是鄒艷霞和米珈,床頭是一個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醫生,身后還跟著一個護士。

    “我這是要死了?”掙扎著,林義感覺特別窩火,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搶了。

    搶了就算了,還被打暈丟地上了,兩輩子頭一遭的恥辱…

    只見醫生笑著檢查一番,對林家大伯說:“還能開玩笑,沒大事,要是不放心,可以觀察兩天再出院。”

    通過一翻詢問,林義才知曉,原來自己是被邵水橋那個賣燒烤的老婆發現的,而米珈和鄒艷霞兩人剛好在那吃燒烤。

    于是被送到了醫院,林家大伯幾口人也是剛趕到沒多久。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林家大伯板著臉問他,怎么跑橋下去了。

    邵水橋下經常被視為不吉利的地方,每年都有十多人在這橋跳河輕生,而橋底下的涵洞經常聚集著一群流浪漢、乞丐,有些雜亂和危險。

    “上廁所。”林義看了眼旁邊的兩女同學,支支吾吾擠出幾個字。

    “上廁所?你不是兩點左右就回去了嗎,怎么四點多還在那?”林凱一臉不解。

    “邵市這么大,我想去看看。”林義總不能說,我貪嘴歡吃了一個小時的冰棒吧。

    后來在林家大伯的堅持下,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結果顯示沒事,就有點輕微腦震蕩。

    “怎么就你們兩個人在那吃燒烤?”九龍廣場已經開始了夜市攤,把林家一群人打發完,看著兩姑娘,林義摸著后腦勺總覺得有坨。

    “于海回家禁閉了,范會蘭也跟家人走了,李伊萊被她母親牽著去了她爸那里。武榮還在老師辦公室呢,不讓走。”

    鄒艷霞一根根崴著纖細的手指,然后幸災樂禍地說,“你呢,邵市那么大,還想去看看,不就只剩我們倆了么。”

    白了眼兩個笑容燦爛的家伙:“真是沒良心,虧我平時當垃圾桶一樣,專吃你不要的肥肉。”

    “是啊,我要感謝你啊,吃了幾年肥肉,不過你以后想吃也沒得機會了。”鄒艷霞給了他一個衛生眼,就差罵白眼狼了。

    “怎么可能,我有林家基因,走到哪吃到哪,天生就會有人送上來的。”看著快速走近的刀疤和二狗,林義敷衍了句,就迎了上去。

    “那光頭填的哪?”林義知道刀疤這幾天有事沒事就跟在大個光頭那邊。

    “復旦大學。”刀疤果然門清,然后問要不要繼續跟著,其實他通過這幾天觀察,對方基本不會報復林義。

    “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隨他去吧,只要以后不來找我麻煩就到此為此。

    ”林義擺擺手表示算了,然后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下。

    再次回到兩女身邊的時候,兩人正在打氣球。兩分錢一發的子彈,兩毛錢十發,買十送一,還贈送一發。

    兩女水平很差,完全是為了消遣而娛樂。林義也打了二十發,卻發現身上沒錢。頓時氣惱,太過分了,搶劫的竟然一分錢都沒留。

    想著四毛錢“不好”結賬,林義瞄都不瞄,直接又啪啪啪打了三十多發,那子彈 pia pia pia地,幾下就打光了。

    不過運氣也沒算太差,打了個絨布兔子,揪著兔子耳朵一把塞給大長腿,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友情價賣給你,兩塊。”

    “你怎么不去搶?”鄒艷霞用手掐著玩具脖子,好像它就是林義一般。

    “這不是正在搶嘛。”林義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給不給一句話,”

    雖說是給不給一句話,但林義懶得墨跡,話說完就作勢要搜她袋子了。

    “賣給我吧,我這里有兩塊,”看到鄒艷霞被吃得死死的,米珈邊笑邊緩解下兩人的拉拉扯扯。

    “要簽名不,以后老值錢了?”

    米珈笑瞇瞇說,“好。”

    一筆寫完,接過2塊錢。然后轉過身就給了老板:“再打一塊錢。”

    五十五發,林義用了不到三分鐘,完全是一種發泄式的潑皮打法,看得旁邊兩人徹底無語。

    “運氣不好,沒打到玩具。”打完最后一發,放下氣槍,回身看著兩人:“要不要再投點資,說不定下一輪,可以中很多。”

    “……”兩女笑笑不說話。

    三人回到一中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七點了,但校園里還是有蠻多家長和學生,來來往往,說說笑笑。

    看這光景,這個點還在咨詢老師報考意見的,基本是成績比較理想的人。

    老鄭辦公室里,武榮果然還在,和他并排坐著的還有武榮父母。

    看到林義三人進來,武榮父母招呼一聲就說:“小義,你快來幫我勸勸這個倔驢,他平時最聽你話了的,”

    武榮母親今天是氣不打一出來,祖祖輩輩都是農民,好不容易出了這么一個有讀書天賦的苗苗,卻還這樣死擰,要不是只有一個崽,都想暴打一頓狠的。

    “姨,不知道你們聽過這話么,在京城,有很多這樣的本土學生。寧愿在首都讀個二本,也不去外地讀個普通一本。要我說,武榮這選擇也不一定錯,以后就業形勢好啊。”

    林義之所以說這番話,是因為上輩子武榮就是在京城讀書的。而且他從來不想因為重生了,就強行去改變身邊人的命運軌跡。

    注定了的,該是什么就是什么,都是大自然的贈予,除非活的真不如意,才會力所能及伸個援手。

    看到幾人還是不可思議地目光,林義又舉了個例子:“很多人寧愿在城里撿垃圾度日,卻不愿意回鄉下。這是為什么,因為呆在城里開了眼界,長了見識,人就有了念想。

    要是回鄉下,那這個念想就永無出頭之日了。所以你們要這么想啊,武榮以后說不定就成了京城人了呢。”

    林義不想說什么“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的這廢話,要不是看在他這么“癡心”的份上,又恰巧是自己多年好友。

    要是別個,說不得也會說幾聲“這個傻子”。

    后面的事情林義沒摻合了,因為看得難受,武榮就像魔怔了一樣,不作聲,悶罐一樣地呆那里。

    最后沒法,鄒艷霞說“我們單獨勸勸他”,于是把他帶到了操場邊的小樹林,一身素白的米珈在樹底下等著他呢。

    “不會出問題吧?”大長腿看著不遠處樹下的兩人,試著問林義。

    “能出什么問題,要是能生米煮成熟飯,那更加不是問題了。”林義摘了根狗尾巴草,叼著。

    雙手交叉枕在腦后,躺在草地上,看著慢慢升起的月亮,一些荒唐想法一下就稀里古怪的冒了出來:嫦娥到底存不存在,漂不漂亮…

    鄒艷霞對這漫不經心的回答,有些氣惱,盯著林義看了會,發現不理她。索性用小手墊了墊草地,覺得露水不大,也緊挨坐著。

    揚起臻首,對著明月也發了會呆,右手不知不覺還拔了些草皮,這頭一片寂靜。

    “你到底要去哪里?”安靜里的這話有些輕,有些突然,卻又那么嵌合,好像就該有此一問一樣。

    “南方吧,”

    林義的思維此時很跳躍,從嫦娥美不美,到想起秦統一六國,又到劉邦項羽聯合滅秦,接著生死相向,建漢。

    “秦時明月漢時關啊,”林義自言自語這么一句詩,腦海里卻想的是前世的一點一滴,不知不覺,人有點沒了生氣,覺得一輩子不過如此。

    大長腿被這句詩詞怔了下,繞著草尖的手指,松開了,任憑彎成幾環的青草掉落在地。

    米珈最終還是沒能勸得了武榮,當武榮填下京城學校的時候,林義在想:米珈到底有沒有勸阻武榮…

    不過經過大家一翻努力,還是有點效果,武榮第一志愿敢填一本了,不像之前那樣為了求穩填個比較好的二本。

    林義之前的志愿表被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丟到了橋底下,也懶得過去找了。又問老鄭要了一張表格,然后在武榮、米珈、鄒艷霞的注視下填了“中大”。

    然后想了想,在第二志愿填了深大。覺得這年頭的深大還不像后世難進,畢竟還沒起勢呢,不會拽的像個二五八萬似的把自己給拒絕了吧。

    后頭還覺得不保險,又填了個粵省的二本。

    這一系列的動作,在幾人看來,是死磕南方了,而且是死也不會再復讀的那種。

    當晚,林義把高中課本全賣了,起上起下的搬運,最后賣了五塊錢。

    拿著這張嶄新的票子,林義在手板心甩了甩:“我苦讀幾十年,就值五塊,一斤肉錢。”

    “肉、肉漲價了,要五塊五了。”把父母“氣”回去了的武榮,此刻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你長本事了啊,把你父母氣走了,是不是也要把我氣走啊。有能耐,你把大長腿也氣走呀。反正我們都礙事。”

    這話對武榮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只見他面色通紅,支吾了半天來了句:“燕、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霸蠻說的一句話,卻被三人笑成了傻子。

    當晚林義一直慫恿三人賣書,湊錢去吃燒烤,但這三人都是有情懷的守財奴,說什么也不愿意賣。

    在九龍廣場吃夜宵的時候,米珈難得主動問林義一句話:“林義,這書店是不是你的?”

    武榮和大長腿相互看了眼,默不作聲,又開始吃手里的“涼水”。武榮可能覺得不夠味,還特意多加了白糖、芝麻和老陳醋。

    “我湊了點錢,在里面有一股。”林義就知道經常往這跑,肯定瞞不過這聰慧的人,承認的很干脆。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鄒艷霞這時候有些好奇?

    “年初開學吧,我看到武榮拿著新書里面夾著的書店宣傳單,一個勁地呵哧呵哧笑,我就覺得肯定是林義的杰作。”

    一連幾天,刀疤和二狗都來林義這里匯報,說沒找到搶劫自己的人。

    他們有一個猜測,那兩人是不是流動慣犯,犯事后又去其他城市了。

    林義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于是吩咐他們繼續注意,不放棄也不要花費太大精力。

    抓住7月中旬的尾巴,林義根據市場調節,對vcd進行了一次全面的降價。

    原先4288的單價,如今經過幾次小幅度調整,終于跌破了四千。

    而之前賣4999的機子,如今只賣4598元,也是降價不少。

    雖然根據行情開始降價,但是之前儲存的兩萬一千片芯片,有望在八月前賣完。

    這個賣完是真正意義上的賣完,不像之前那樣只是被經銷商買走。

    而這次確保vcd賣到每一個客戶手里,錢落袋為安。

    這個時期,光碟的價格也出現了很大的變化。京城的單價由原來的168直接降到了108元。

    而滬市直接從158高價掉了底,88元的銷售價格卻還沒之前的158元的賣的好。

    根據潘文清的市場調查,此時的滬市,光碟品牌種類已經有50多種了,這還包括有一些小的雜牌沒法全面統計的現象。

    而瀟湘和蜀都的光碟倒沒降價那么快,還停留在60元上下。

    至于羊城和深城,單價已經是普遍的40元左右,降速不可謂不快。

    同時吳景秀經過系統調查,得出一個市場結論:到目前為止,單單深城就有超過120家光碟生產廠商、作坊、倉庫。而且準備、或馬上入場的“玩家”也越來越多,簡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多。

    “林總,我有些擔心,再過一個月,這光碟單價有可能跌破30元,”電話里,吳景秀有些擔憂,雖然目前南方的市場反應不錯,但是利潤卻一天不如一天。

    “嗯,當初我之所以猶豫上不上光碟線,就是擔憂到這個情況,不過盜版、雜牌的越多,對vcd市場就越有利,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吧。”

    如果再考慮到由于光碟生產線的技藝走向成熟,再加上源頭的供應商越來越多。

    一張光碟的生產成本從原來的十五元,也是降到了7—8元左右。

    如果繼續按照這個趨勢走,林義預估,成本價最終會穩定到3元左右。

    質量差的離譜的,甚至可能會低于三元,或更低。這也是后世,很多盜版光碟十元一張等低價大甩賣的原因。

    “這倒也是,是我貪心了。”吳景秀也知道這門生意“獨吞”不了多久。

    現在不說光碟了,就說VCD本身。三星、利物浦、索尼等幾個牌子的vcd,由于公司盛名早在,一經推出,在市場上簡直就是“硬通貨”,開了掛一樣,銷量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按照這個百分比增長趨勢,總銷售量估計會在十月份追上步步高電子。

    這也是讓吳景秀最氣的地方。要不是“解碼芯片”被掐住咽喉,步步高何須害怕它們的追趕。

    “林總,我覺得解碼芯片的獨立自主,迫在眉睫了。”

    “嗯,估計明后年有可能設計成功吧。”林義最大的希望就是設計成功,然后交給臺積電生產就好,那樣成本會低很多,到時候打價格戰也怡然不懼。

    “還要明后年啊,我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加快速度嗎?”吳景秀自從接觸芯片后,對這個東西的興趣非常大。

    “你說的倒是輕巧,UU看書 www.uukanshu.com 芯片這東西有多復雜,有多高的技術含量,你難道沒有一丁點了解嗎?我個人覺得,明后年可以設計成功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而且還是要不斷輸血的情況下。”

    作為后來人,林義怎么不知道芯片的條道。新世紀初的那幾年,很多同事都說:作為內地人,芯片誰碰誰死。

    他們說誰碰誰死。不僅指投入太大,投入產出不成正比。而且還指西方的封鎖,比如技術、材料、精密機械等。

    在這種條條框框的束手束腳下,很難搞出好東西,就算克服萬難搞出來了,也是落后幾代的技術。

    所以,從一開始林義也沒打算在芯片行業怎么高大上,最多在行業底層劃劃水,滿足自己需要就可。

    “林總,我想試一試!”對于芯片,感興趣的吳景秀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但是她反而覺得很有挑戰性,值得一試。

    “試一試,怎么個試法?”

    “林總,你知道ESS科技公司嗎?”吳景秀突然問的這個問題,讓林義有點錯愕。

    不過這個公司還是知道的,畢竟上輩子曾在步步高工作過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它呢,從90年代末期到新世紀,在電子行業,可謂鼎鼎有名。

    但是知道歸知道,卻沒有深入了解過,只知道是家美國企業,在音頻和視頻領域是無可爭議的王者。

    “應該在哪個雜志或報紙上看到過,名字有些熟悉,你說的芯片事業和它有關系?”可能是經歷過后世中興、華為事件,林義一提起芯片就有些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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