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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吳景秀的野望

從1994開始
     “嗯,前幾天史密斯在香江開生日聚會,我代表公司去了,這點蔣華那女人知道的。”

    說到這里她頓了下,才解釋,“本來我打算今晚飛回來和你專門說這事的,剛才一激動,嘴就沒把住門。”

    林義在這頭思緒萬千,但嘴巴卻一點沒停頓:“好,你盡快安排好那邊的事物,晚上為你接風。”

    掛完電話,林義叫來龔敏,對著她說:“你去以步步高電子的名義辦理幾部手機,蔣華、蘇溫、吳景秀、關哥、潘文清、唐慕、王欣、鄭文斌、候富貴每人一部。”

    看著龔敏做筆錄,林義“嗯”了一聲又說:“還有你也要隨身帶一部。”

    聽到自己也有份,龔敏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林義,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以后24小時為我服務,幫我傳達公司所有的動向。”林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銳利地像鷹隼,就像要活剝生吞了對方。

    龔敏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林義的深層次意思,慎重的點點頭,她知道從這刻開始,自己骨子里算是打上了“林總”的標簽。

    一時間她有些惶恐,又有些興奮。

    再次見到吳景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過,兩人先是秘密商討許久的對策。

    同時吳景秀也進一步敘述了此次的接觸過程。

    吳景秀在參加聚會的時候,一個美國朋友偶然對史密斯提起了關于陳兆良來香江的事情。

    聽到陳兆良,史密斯一臉沉悶,這個細節讓吳景秀敏銳地記在了心里。

    離開聚會現場后,她馬上發動手下去了解陳兆良的相關信息。

    沒想到陳兆良是個知名人物,此次來港,香江很多媒體報道了,根本不難查。

    通過報紙了解,吳景秀才洞悉:原來陳兆良和史密斯公司是競爭對手,死對頭。

    這次陳來香江被史密斯等人視為頭等大事,關系到他們以及身后公司的切身利益。

    …

    一個飯店的小包間,林義居中坐,左邊依次坐著蔣華、丁肇東、陸遠、管一路,馮秋遠;右邊緊挨著吳景秀、吳芳芳、何慧,龔敏以及從省城趕回來的王欣。

    “不知不覺,我們天涯海角的相聚在一起快一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林義有些平淡的開頭,卻讓眾人感慨萬千。

    去年九、十月份,這里的人有幾個能想到那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會帶著大家把公司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隨著公司日新月異的變化。從徽省而來的丁肇東兩人,早就有選擇性地忘記了當初“工作一年就離開”的條件。現在一心一意把自己當成了步步高電子的人。

    甚至想著,等公司下半年遷移到特區后,就把家里的老婆孩子、以及父母接過來,在深城安家落戶。

    “來,為我們的相逢,干了這杯。”雖然是燒酒,有些嗆口,但眾人卻感覺喝了蜜汁一樣,一口而盡。

    “今天我把大家召過來,是有一件重大事情和大家說…”

    林義環視著眾人,把吳景秀在電話里頭的事情簡要復述一遍,然后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和ESS合作很重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不容有失。

    據我所知,它目前在日本、新加坡、韓國等眾多國家和地區擁有合作商。

    現在它想在香江和內地同樣擁有合作商。所以這是個機會,我本人在這里要求大家務必把握住此次騰飛的機遇。

    你們知道嗎,ESS只是專注研發與科技有關的創新,卻依此建立與包括臺灣積體電路公司、日本夏普公司、加州ICWorks,Inc在內的大公司的合作。

    他們公司主要客戶涵蓋了AT&T、Acer、Compaq、Digital Equipment Corp、FIC、Fujitsu、HP、IBM、NEC和Toshiba等世界幾乎所有大型電腦、電子廠商…”

    聽到這一連串的公司名字,眾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知道它的含金量是有多重。

    這些公司隨便一個指頭都是可以捻死步步高電子的存在。要是能代表內地加入到這個序列里,光想想就是振奮士氣。

    …

    這個臨時聚會算是一個通氣會,也是一個確立公司核心的會議。

    林義對陳兆良的事情,看得特別重,為此還特意成立了一個公關、談判小組。

    任命吳景秀為組長,丁肇東和王欣為副組長,林義自己和蔣華為特別顧問。又從公司抽調十來人,爭取把這個合作的事項盡全力搞定。

    聚餐的到了中途的時候,吳景秀給大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算是緩解了大家的壓力:

    “我有一種直覺,步步高電子早就步入了對方的視線里,這也是唯一能解釋我在香江能那么容易見到陳兆良的原因。”

    對吳景秀這話,大家持信任態度,為此還興奮了好一陣。

    因為內地的國產品牌中,很多大拿還沒問世。所以現在的步步高vcd可以說是一枝獨秀。

    成為對方主要考察、評估的對象,不是不可能,反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談完“合作”事宜,林義主持了第二個話題,也是公司討論了幾個月的焦點:音響項目。

    當時還在緊鑼密鼓準備vcd的時候,林義就和吳景秀探討過“家庭影院”組合的前途:vcd,音響,cd機。

    現在林義不想拖了,也不能拖了,等到年底各路神仙下凡,vcd市場肯定會空前爆裂,提前憋好大招,打好組合拳,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對林義這個提議,在座的都沒意見,因為每個人都明白,這是對公司利好的事情。

    在這個會的末尾,蔣華提出了一個新的項目,那就是無繩電話。

    不過林義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即同意,只是囑咐了一句:“你的準備工作還不完善,過了八月份再說。”

    看到林義只是稍稍看了自己準備的工作薄,就蓋上了。蔣華有點失望,但是聽到這話,心一下又活泛了起來。

    在座的都是人精,聽林總這話,頓時對這個項目也是留了幾分心。

    把相關事宜談定,走出飯店時,吳景秀主動來找林義,說她心中一直有個想法,現在不吐不快。

    “你確定不是心血來潮?”

    林義聽到什么了?

    吳景秀竟然建議公司以此次合作為契機,全力進軍芯片領域。

    說她無知者無畏呢?

    還是說她野心大,亦或說她有卓識,所以才有此嚴肅的一問。

    看到林義面無表情,吳景秀也是心情比較沉重,但還是點點頭說:

    “其實我對芯片行業已經研究了快一年之久了,也知道林總所擔心的,我們內地在這一塊有著天然缺陷。”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有這個想法。”林義蹙眉,有點不耐煩。

    芯片是一個痛,不僅是林義的,更是所有國人的。

    “我也想過,我們在這一行短暫出頭肯定不會很容易,但覺得還是有必要上這個項目。”

    吳景秀舉例了這次vcd解碼芯片的危機事件,在關鍵時刻,咽喉完全把握在了外國人手里,讓她很不舒服。

    為此展開,兩人交流了很多想法。

    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后她說了一句:“林總,上芯片項目勢在必行,我覺得就算短時間跟不上,但是至少到關鍵時刻還有個退路,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再者,國內總得有人在這塊領域跟上步伐,說不定到一定規模,會得到國家的重點扶持。”

    她的這番話,讓林義又高看了幾分,不僅眼光深遠,卻還是個愛國的。

    同時她這番話讓林義想起了后世華為海思的作用。

    霎時,林義陷入了沉思,不是他不想搞,實在是有心無力。

    但偏偏她這話有理有據,關鍵是特么的還挺有誘惑力。作為一個備胎,緊緊跟著那些巨頭的步伐,就算技術落后幾代,關鍵時刻也許能起到作用。

    昏黃的路燈下,吳景秀和龔敏一左一右,看著安靜的林義,也一動不動,就像三個雕塑一樣佇立,寂靜無聲,不遠處公園里的蟬鳴在這個時刻顯得特別吵鬧。

    就在兩個女人腿開始有些發麻的時候,林義煥散的眼光終于開始聚焦,對著吳景秀說:

    “要我拿全部身家砸進去,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這點身價也不夠。”

    看到吳景秀不為所動,林義點點頭:“不過,我們要是能夠以芯片盈利,自給自足,慢慢前進,我肯定是樂意的。”

    “如果要以芯片盈利,那只能是低端電子領域才有可能。”到這里,吳景秀接過話茬,同時也在想哪些種類和行業符合:市場潛力大,可以用芯片掙大錢的。

    “在理,所以你回去好好收集下LED行業的信息,這個行業算得上未來的黃金產業。芯片種類繁多,技術要求還不是特別高,同時有大量的市場。還可以一邊練兵一邊掙錢”

    林義這話不是瞎說,隨著時代的進步,以及國家的政策調整,現在的白熾燈、日光燈都會快速被淘汰。

    取而代之的LED會以全面的姿態,涉及到人民的工作、生活、休閑娛樂的方方面面。

    “好,”吳景秀聽到這個新興起的行業,也是眼睛一亮,沉重的心一下子又輕盈了幾分。

    告別兩女,回到書店二樓的林義,覺得有些心累,鬼使神差的,自己竟然同意了吳景秀的建議。

    一腳蹬開拖鞋,把空調度數調到最低,林義像癱了一樣一股腦兒軟在沙發上。

    兩眼無神地望著有點發灰的天花板,覺著是該再刮一次膩子灰了。

    對于芯片這個高科技領域,林義是又期待又懼怕,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夜,沙發都亂的不像樣了,也沒理出個頭緒。

    到后來困得快要睡著了,吳景秀的一句話卻還在耳邊徘徊:那總不能不做了,一點一滴的積累啊…

    是啊,吳景秀都不怕,我一個重生者怕什么,再怎么著,這輩子有那多掙錢機會,總不會餓死。

    當然了,要林義掏身家去搞,那沒可能。他又不是傻子,很多東西并不是錢的問題。

    最多前期投點錢進去,以低芯養高芯,成與不成看天意,反正自己的主業不能顛倒。

    隨著睡前有這么一個念頭,林義全身輕松了不少。

    吳景秀回來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中午,她就帶著十來人出發了。

    出發之前,林義把跟他密談了一個小時之久的二狗也派過去了。理由很簡單、很有效:安保。

    在機場把人送走的林義,一回身就找到了何慧。要她幫忙吹吹枕邊風,讓何海明以及葛律師幫自己同陳兆良多搭根線。

    以求在其他競爭對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搞定。

    ~~

    21號傍晚,西邊的云彩漏著霞光。時隔十多天,那禎終于給林義打來了電話。

    林義問她香水收到了沒。

    “收到了。”

    “怎么樣,這個味道喜歡嗎?”

    “還好吧,我感覺貓狗香了很多。”

    “…”

    感情香水給貓狗用了。

    “你知不知道,那很貴的。”

    “所以貓狗很香。”那禎的回答,直接讓林義蛋碎。

    “……”

    拐了好幾個彎,林義終于問到四合院的問題了,“那套四合院沒被買走吧。”

    “你不過來,怎么買?”那禎這話,終于讓林義心安了些。

    “等出完分數就過來,你幫我看好啊。”想起再一個星期就出分數了,林義突然心里有了一些緊張。

    人果然如此,越是在乎,越是有了期待,日子卻過得越緊繃。UU看書 www.uukanshu

    掛斷完電話,林義突然發現無所事事,又沒人陪,又沒好飯好菜伺候自己,頓時有點懷念武榮和大長腿了。

    武榮回去幫著伺候莊稼了,電話里他說:一天天都忙著給紅薯拔草,松細根、翻藤;給玉米松土、培土;給水稻殺蟲。

    林義問他“你老爸呢”,回答說做工去了。隔壁縣城修省道,趁機包了幾座石拱橋,估計到年底都做不完。

    然后林義笑著調侃,你都是大學生了,你媽不寶貝你啊。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武榮吚吚嗚嗚地說,她媽經常在家取笑他。

    “你那點心思都被她知道了?”林義最喜歡看熱鬧了,要不是現在是晚上,都準備騎車去他家溜一把。

    “唉,我、我媽說:我一翹屁股,她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你、你說郁悶不郁悶。”武榮在那頭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母子感情很好的。

    “那你媽有沒有說,米珈是什么屎?”

    嘟嘟嘟…

    林義這話剛問完,電話里就是這樣緊密而急促的聲音。

    笑著用手指彈了下聽筒,把它放回去,在電話的小屏幕里才發現還沒到十點。

    還沒吃晚餐,打開冰箱一看,除了幾瓣蒜,還剩一點黃豆芽,嫣兒吧唧的,讓林義興起做的心思都沒有。

    又掃了一遍雞蛋存放的地方,發現也是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上午鄒艷霞和米珈在這里花式吃蛋了。

    什么艾葉蛋,甜酒嗆雞蛋,蛋卷…

    真是仗著自己有點手藝,把家里的存余折騰的一點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