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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你明明是個SG

從1994開始
     劉燕戀愛了。

    但她的愛戀像夏季日的狂風暴雨,來的迅猛異常,來的有些讓人猝不及防,來的也讓人難以接受。

    她的對象是一個家境優渥的土耳其人商人,在深圳開了一個辦事處,是專做進出口生意的。

    簡單點說,就是把中國的廉價商品轉運到土耳其販賣,賺取差價。

    這個土耳其人個子挺一般。但卷卷的褐色頭發,深邃的藍眼睛,高高的鼻子,組合在一起有股男性獨有的荷爾蒙魅力。

    趙志奇說:“難怪劉燕會喜歡,那人賣相還是不錯的。”

    對這話李杰非常不認同,呸了一句就開噴:“好看個屁好看,咱國家的男同胞那么多,難道缺少好看的?

    自己同胞打光棍的還有幾千萬,卻要便宜洋人,我呸!”

    看到平時歡樂、跳脫、率真的老好人男朋友罕見的憤青。曠藝林連忙接過話茬:“據劉燕自己講,他們是在歡樂谷認識的,當時坐過山車的時候,是緊挨著的鄰座。”

    “是哦,一次噓寒問暖,一杯咖啡就騙走了。”唐靜顯然也是厭惡這事的,肥嘟嘟的厚嘴唇一開一張,就像機光槍一樣噠噠噠地開火:

    “這男的大劉燕11歲呢,而且結婚了的,在土耳其的家里有一個妻子...”

    “啊!那,那劉燕是不是豬油蒙心了?圖什么?”以往一直沖當看客、湊數的晃停這次也罕見地發聲了,而且話里話外也透著濃濃的少年情緒。

    ...

    這一眾人的小情緒落在林義眼里是那么的可愛,情不自禁的一笑,同時也能理解他們的憤懣。

    畢竟都是70生的人。

    從蹣跚走路到牙牙學語,從兜手巾游戲啟蒙到歌唱我們是社會主義事業的接班人;從入少先隊系紅領巾,到敬禮、升國旗、唱國歌。

    小時候的夢想,大家都是想成為最可愛的戰士、科學家、宇航員,甚至成為一名勞動光榮的工人。

    長大了,雖然有自己想法了,也或多或少見識了世間的人情冷暖,

    也分泌出了對異性悸動的荷爾蒙。

    但畢竟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里。大家仍都是純粹的、根正苗紅的傳統思想繼承者。從小的認知里,結婚就沒有離婚一說,白頭偕老是理所當然的普遍命理。

    突然的,你說才大二的同學要便宜外國佬了,相識2年的好朋友和一個已婚男人攪合在一起了,帶給他們的觸動真的真的很大,肯定是非常排斥的,非常不屑的。

    晃停的這句“圖什么”,讓在草地上圍成一圈的兩宿舍人有點沉悶。

    是啊,圖什么?

    愛情?他們認為扯淡,劉燕長得不差,身材挺好,尤其是那小荷才露尖尖角超級誘人。

    進大學以來,從來不缺各色追求者。

    金錢?大家也不認可,班上女生里邊除了孫念和曠藝林少數幾個,有誰敢說比她家境好?

    君不見,好多鄉下來的同學都是過著餐餐包子饅頭、吃頓肉都是心疼巴巴的質樸生活。

    在這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眼里,劉燕愛不缺,生活不愁,成績也挺好。

    那為什么還這么做?圖什么?

    這是大家的心結所在,是眾人一直在心里沒法接受的地方,也是兩種思想碰撞引發的不安、混亂和茫然。

    當然了,這還是一段時間以來,有自知之明的劉燕開始有意無意躲著眾人的原因。

    實在是這事情放這年頭太膈應了,太毀三觀了,太挑戰這群少男少女的價值觀底線了。

    ...

    晚霞綻放,時間漸晚,發泄一通的少男少女也準備離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時候,一整天沒發表見解的孫念動了,在出乎眾人的意料中、卻又理所當然中主動伸手攔住了林義。

    免不了被眾人“喔喔喔”的群嘲,也免不了被兩宿舍人擠眉弄眼的奚落。

    但那都沒啥,林義臉皮厚實著呢;至于孫念,那就更甭提了,她從來就蔑俗。

    等到眾人離開后,林義才開口,“有什么事嗎?”

    孫念問,“你對這事怎么看?”

    雖然知道這女人指的是劉燕戀愛的事情,卻也搞不懂身前這人的用意何在。

    于是林義回答說:“怎么看或不怎么看,都不重要。人家心甘情愿的被別人霍霍,我們也改變不了結果。”

    孫念執著問,“結果雖然改變不了,但我特別想知道你的看法,”

    林義想了想就實話實說:“其實吧,土耳其是一夫多妻制的國家。劉燕也未必沒有機會。

    我雖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同胞便宜了外人。但馬上就是新世紀了,我們主觀也好,被動也罷,都要學會看開些。

    畢竟感情這東西各人有各命,強求不來的。”

    孫念聽完,臉帶異樣地瞅了他會,然后突然問:“你是不是很羨慕土耳其的一夫多妻制?”

    林義語噎,合著眼前這女人在下套呢,頓時不想搭理,沿著湖邊走人。

    但這女人哪能讓走呢,要知道上次兩人這樣子說話,還是兩月前的事了。

    撥開散亂的柳條,孫念幾步幾步就擋在林義跟前:“請我吃夜宵。”

    林義:“......”

    孫念說:“我沒錢了。”

    看著和自己快差不多高的女人,聽著她張口即來的胡謅,林義毫不客氣的揭破道:

    “你這表演還能不能再拙劣點?下午上課還看到你錢包里滿滿都是票子。”

    謊言被揭破,孫念也不惱,只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打開淡黃色雙肩包拉鏈,伸個手看也不看,一把抓起紅色錢包就往湖中心一扔。

    女人扔錢包的動作瀟灑干凈利落,拋物弧線映照在昏黃的夕陽里,說不出的寫意,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撲通”一聲,碧波蕩漾,水紋一圈圈散開,被主人家拋棄的紅色錢包似乎認命了,不吵不鬧的沉寂到了湖底。

    晚風漸起,湖面又歸于平靜,任憑翠綠柳枝拂在頭上、背上、胸前。孫念又說:“我現在沒錢了,請我吃夜宵。”

    望了眼黑黢黢深不見底的湖中心,林義對這個沒臉沒皮的女人,服氣了,是真的服氣了。

    相識這么久了,那長條形錢包里的東西,林義心里基本有個數。

    里邊不僅有飯卡、圖書借閱證、銀行卡、身份證,還有鼓鼓囊囊的一千多塊人民幣。而這女人為了蹭一頓晚餐,說不要就不要了。

    哎!到底是沒經歷過生活的困苦,錢多撐得?

    還是義無反顧的向林義表明決心:老娘都這樣了,這頓飯請還是不請,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賴上你了。

    “你家里人要是知道你這么鋪張浪費,不得氣死!”說了一通,看這女人不為所動的樣子,林義只得使絕招:“拜托,我是有家室的人,你要不要這樣子...”

    孫念不等他講完,就伸個手說,“你口口聲聲是有家室的人,結婚證我看看。

    如果有,我孫念另想辦法。”

    論臉皮的厚實程度,林義敗了。

    兩人來到大排檔,林義問也不問身邊這女人愛吃什么。招過服務員,就一口氣要了自己喜歡的鐵板牛肉、海鮮粥、嗦螺、青菜,外加水煮肉片。

    老板問要不要辣,是微辣,中辣還是特辣。林義看了眼不做聲的孫念,就說自己是瀟湘人,無辣不歡,自然是越辣越好。

    末了,林義又說要一瓶冰的青島啤酒。但人家老板很是牛氣的回答,青島沒了,只有雪花啤酒,問要不要?

    林義差點吐口老血,真心想罵人了。怎么最近每家店都是這套路,雪花啤酒到底給了你們多少好處啊?

    雪花啤酒要是好喝也就算了,問題是真的不怎么樣啊!感覺就像啤花勾兌的水一樣,喝到嘴里難受。

    拆開真空包裝,用滾燙的茶水把白瓷碗碟澆一遍,看女人低頭在那瞅著膩乎乎的桌面一動不動。

    林義就問:“怎么了?你是嫌棄大排檔?”

    孫念回答說:“是,太臟了。”

    聽到這話,林義可不慣她,于是起身說:“那正好,不吃了,走。”

    孫念眼疾手快的拉著他衣袖,緩緩說:“不要,這餐先將就吧,下餐你帶我去個好點的地方補回來。”

    林義愕然,“這就欠你一餐了?”

    孫念拉著他坐好,更正說:“不止一餐。以前去海南旅游,你不是欠我一筆錢嗎?

    那時說好了的,錢放你那,利息請我吃飯的。

    下午我按銀行兩年定期利息5.94計算。

    兩年過去了,照這餐夜宵的水準,你欠我13頓半飯。由于呢,我們是熟人,那半頓飯就請我吃粉吧,多了不要,10次就好。”

    林義都無力辯駁了,只是盯著她瞧,使勁瞧,瞧到女人破了功變了表情,才沒好氣道:“那還不如換成包子,可以吃一輩子。”

    孫念笑著贊同,“謝謝你的提醒,我決定就吃包子了。”

    “......”林義后悔說話了,嘴皮子咋這么犯渾呢。

    看林義不搭理,孫念頓了頓,就移過來挽著他的手,湊頭說:“林義,我們談一場戀愛吧。”

    林義軸了軸,輕輕抽出胳膊,推開她,換個座位是真的不想說話了。

    第一個菜來了,是水煮肉片,熱鍋中那密密麻麻的紅色朝天椒,作為瀟湘人的林義都嚇了一跳,真是看到頭皮都發麻。

    老板彎腰輪下打火機齒輪,點燃酒精爐,把菜放好,就邀功說看咱們是老鄉,特意為你加辣的。

    得嘞,還要謝謝您了啊,林義心里一片憂愁。

    湯雖然是油紅色的,但肉片是真的好吃,嚼吧一口味蕾瞬間爆炸,夠爽,夠入味,就是有點兒辣。

    觀望了會,看林義一口一口又一口,吃的這么嗨。孫念猶豫過后也沒忍住,惦著筷子尖尖夾了一筷,放入嘴里停了停,接著開始咀嚼...

    然后...

    然后的然后,火燒火燒的感覺讓孫念知道朝天椒的厲害了,瞬間彎個腰張著嘴,伸個舌頭一陣猛“嘶”...

    孫念這幅哈巴狗的樣子。

    林義想笑,但是為了表示涵養,得忍著,后邊實在忍不住了,就偏頭笑。心想我這么賣力的吃,女人你終于上當了。

    為了解辣。孫念先是把她自個的那杯啤酒喝了,但不夠,接著瞟了眼幸災樂禍的林義,遲疑一下,伸個手把他這剩下的半杯也喝了。

    ...

    后邊孫念好不容解了辣,卻在痛苦中愛上這種味道了,竟然和林義趕著搶著,一邊吐舌頭一邊大呼過癮,吃的是不亦樂乎。

    中間孫念問:“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么會對鄒艷霞情有獨鐘?”

    林義斜了她眼,就著酒吃著菜,不吭聲。

    孫念繼續激將:“我真沒搞懂,長相、氣質,她不如那個半掛的金妍,不如她們宿舍那個面癱,也不如旅管的那個彈琵琶的。

    就更不用說我了,論長相,氣質,身高,成績,身材,哪一點比不過她?”

    林義皺了皺眉,還是沒出聲。他有種感覺,孫念忍了兩個月沒來惹自己,而今天卻破例了,顯然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雖然說了不該說的,可能觸碰了林義的禁臠,但孫念也是豁出去了,不死心的追問:“你就告訴我吧,我都分析一年多了,死在這上面的腦細胞比讀書死掉的還多。”

    林義本來還想繼續不吭聲的,但看到這女人今天誓要得到答案的執著眼神,想了想就說:

    “可能是合眼緣吧,她對我來說,屬于看一眼就是萬年的那種。”

    這種說法孫念明顯不信。她分析說:“你林義明明喜歡漂亮又身材好的女人。

    前年在海南潛水,你看我第一眼就有了生理反應。

    當初大合唱化妝時,你對我也沒免疫力,你明明是個好se的家伙,卻偏偏對你那青梅竹馬不離不棄。這里有怪。”

    這女人...

    林義只得繼續:“其實艷霞的長相不是第一眼給人很驚艷的那種,但是越看她越有韻味,而且還是骨子帶著的那種韻味。

    嗯,這么說吧,她的美不是大膽放縱的那種,而是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味道,像窖藏的白酒一樣,越久越香。

    女人最重要的不是長相,而是氣質,很顯然,艷霞的氣質和我最搭。”

    ...

    7月1日,學校充滿人情味的沒有停電。零時整點整分,激動萬千華夏兒女的時刻到了。

    搓麻將的,打撲克的,看書的,床上躺尸的,都整齊劃一,興奮的聚攏在黑白電視機旁,觀看今晚的香江回歸晚會儀式。

    隨著英國米字旗的撤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在現場適時響起,鮮紅矚目的五星紅旗與香江區旗在交接儀式上冉冉升起,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令無數中國人驕傲。

    這一刻,全國各地乃至全球華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無一不流下了激動興奮的淚水。

    香江,回來了!

    回歸儀式非常隆重,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我們的大領導向全中國宣告:香江回來了!

    隨著大領導的講話,UU看書 www.uukanshu.com英國政要的家人們在臺下哭成了淚人。因為當中國恢復主權時,香江的英國政要就不得不離開了,他們的家人,也不得不離開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

    香江回歸,對所有中國人來說都是大喜事。在香江回歸晚會上,上千名來港的游客,在主辦方的邀請下表演了一個特別節目,紫荊花,紫荊花是香江區旗的圖案,寓意著明天更美好。

    而在夜幕下的香江,各色燈光也適時亮起,把整個地區都照耀的流光溢彩。

    回歸晚會上,無數影星齊聚,用歌聲為香江祝福。劉歡,張國榮,林子祥等大咖共同演唱了歌曲《團聚》;劉德華,王菲,戴玉強,吳雁澤等則演唱了《明月出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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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每次寫完都不想改。

    而且每次都沒按細綱寫,大綱都拖了好久進程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