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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選擇與借錢

從1994開始
     戲里都說人生有既有兩大坎:選擇與妥協

    還有三大難:買單,隨份子,借錢。

    告別發小廖敦頤和陽雅,一路步行回到酒店,林義雖然感覺熱癱了,但臉上還是洋溢著見到老家人的開心。

    剛想抄個換洗衣服拾掇拾掇準備洗澡的時候,扔沙發上的手機開始撒歡了。

    電話是于海打來的,他說來了深城。

    于海這次聯系林義的目的是拐著彎借錢,而且借的還不少,張口就要5000塊。

    想起他上次沒有緣由的借了800,大半年過去了,平日里也沒見個聯系。再次電話,卻又是借錢,林義一時都不知道怎么說好。

    澡是暫時洗不成了,把衣服倦放到沙發上,林義坐下就問那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不過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等以后時機到了再告訴你吧。”對于林義的這個問題,于海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也在深城,出來一起喝一杯?”

    老套路啊,又是這招以后時機到了再告訴你,林義看著電話無聲搖了搖頭,隨即說,“你怎么知道我在深城?”

    “米珈說的。”

    林義一頭包,米珈說的?

    兩人相識以來,自己都沒和米珈單獨聯系過,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深城?

    莫不是大長腿和她聊電話時,無意間告訴她的?

    還有,于海因為追求米珈不成,不是斷了聯系嗎?怎么又聯系上了?

    一連串問題讓林義有點迷糊,本想說自己上午離開深城了,但頓了頓末了還是說,“你在深城哪里?”

    “羅湖。”

    聽到對方在羅湖,林義心里又是增加了一份疑慮,這么巧?自己在羅湖他也在?

    看來真不是巧合,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人情世故擺在那里,這次見面逃不掉。索性林義也不多作他想,掛完電話就進淋浴間了。

    哼著自己七平八湊的小曲,認認真真擦香皂,認認真真搓澡,來回往復三次,感覺皮膚上的汗漬油膩徹底沒了,林義才在心頭上輕松一口氣,心想一出汗就想洗澡的自己有時候也蠻討嫌的。

    換鞋出門的時候,走了幾步的林義又退回屋里,把錢包捯飭一下才繼續往樓下走。

    林義在一個大排檔見到了于海。對方變化有些大,才一年光景不見,以前浮在臉上的稚嫩不見了,皮膚更黑的同時也增添了幾抹故事。

    對方既然擺明車馬不想讓自己知道借錢的緣由,林義也識趣的不問,或者說是懶得問。

    點了四個好菜,叫上幾瓶啤酒,兩人嘮嘮叨叨就開始了憶苦思甜,回味彼此人生中重疊的高中三年,男同學女同學、男老師女老師、光榮的事臭屁的事、成績的喜與憂等都談了個遍。

    又干了一杯啤酒,于海用手背抹了把嘴角就問,“隔壁班的葉青你還記得嗎?”

    “記得。我們初中曾是同班同學,去年在長沙步步高超市旁邊還見過她和方征他們幾個。”想起這個開口閉口要把人腦袋擰下來的姑娘,林義有些八卦,“你提她做什,是不是出緋聞了?”

    “對。”于海夾一粒花生米就說,“葉青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林義有點始料未及,“方征的?”

    于海搖頭,“不是,是一個來自小沙江的齙牙哥,聽說男生家里是倒騰金銀花等中藥材生意的,在當地挺有錢。”

    小沙江做中藥材的嗎,如果做得好的話,確實不會差錢,林義心里這般想著,嘴巴卻在問,“那葉青是怎么選擇的?流產了還是?”

    “退學結婚了,兩個人一起都退學了。”

    退學結婚,

    林義又一次被驚訝到無以復加。

    這個選擇真的很需要勇氣。

    因為在這年頭學生生涯懷孕已經是一件很極端的惡劣事件了,面對社會各種另眼相看和非議的同時,卻還得放棄名牌大學的文憑不要,真的是有點自毀前途的味道。

    林義看著于海笑了笑,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也許人家現在愛情是甜蜜的,但敢肯定將來兩人一定會后悔。

    要是這輩子兩人能白頭偕老,也許后悔的程度最多是一種放棄大學的遺憾。

    要是兩人中途分道揚鑣了,那也許會后悔到肝腸寸斷吧。

    ...

    聊著瑣碎,吃著菜喝著小酒,兩人一直慢慢騰騰喝,一個比一個有耐心。

    中間時分,隔桌一個很有福氣的白板涼鞋、短袖大褲衩的爺們拿個手機一直在大聲電話,“怎么回事?你弟弟又來要錢了?

    ...會還的?上次借錢的時候就信誓旦旦說會還的,卻到現在都沒還.,這次還說要還(huan)你信嗎...什么,借條?

    ...借條就算了吧,他是你弟弟是我小舅子寫借條傷感情...這樣吧,借條也不用他寫了,UU看書 .uukanshu 不過6萬塊錢沒有,也不可能有,你直接給他1萬塊,跟他講明不要還了。

    同時也告訴他,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道義和親情上給他錢。他要是不自重還來煩我,那以后這關系就沒得處了...”

    白板涼鞋大爺對著手機叨逼叨逼一番就起身離開,走的時候也懶得結賬,直接甩200放桌上,就頭也不回的上了路邊寶馬。

    這通大嗓音電話聽的林義眼睛一亮。卻讓于海沉悶了半晌,不過人家臉皮厚,下一秒又大大咧咧洋溢起了笑容。

    可能是各有所思的原因,兩人后來的交杯換盞好像沒了之前的融洽氣氛。

    尾聲的時候,林義當著于海的面把錢包掏出來,數一數票子就說,“今年我本來是掙了些錢的,只是前段時間書店升級重新裝修花光了。

    這里有2830塊,我留130作回羊城的車費,其他的你都拿去應急吧,咱兄弟一場就不用你還了。”

    說罷,林義把130塞回錢包,接著又把錢包放回褲帶里,安靜地起身離開。

    目送林義橫過馬路打的離開,于海后邊那桌的一男一女立馬湊過來就問,“怎么辦?我們錢不夠啊...”

    對于他離開后,大排檔發生的事情,林義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他心里有桿稱,要是事關于海的生老病死,借錢救急情有可原,像他這樣遮遮掩掩的,那就看在友誼上,權當最后一次給對方面子。

    ps:今天前面屏蔽了兩章,修改了好久都沒解禁出來。

    就先一小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