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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門之內

黑牧師亞丁
     杰汀慢悠悠轉過身,一腳踩進了【傳送門】內,哈克斯五人緊隨其后,身形順著地面的洞口往下掉落,不見蹤影。

    一瞬間,雷茲感覺到某種強大的失重感,但下一刻,這種不適的感覺已經消失了,睜開眼,自己已然身處另一片天地,而【傳送門】就在他們頭頂,于黑暗之中泛著深藍色的亮紋。

    “咚!”見所有人都到了,杰汀抓起銀杖往地上用力一敲,【傳送門】隨之劇烈收縮著,并很快濃縮成一個點,最終消失不見,【傳送門】外圍的一圈文字也逐漸黯淡,同樣也化為虛無。

    “原來,【傳送門】是你關的。”哈克斯恍然大悟。

    杰汀反問道:“什么意思?你覺得除了我之外,這里的其他人能夠打開,或者關上這扇【門】?”他轉而直勾勾地看著卡門:“我相信,你的微末本領還做不到吧,卡門。”

    卡門冰冷的面龐略微有了動容,雙眼出現了異樣的色彩,哈克斯沉下臉,冷聲道:“我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開【門】。”

    “哦?你們打算怎么做?不會是丟那些‘小石頭’吧,叫什么來著?【酷寒】,是吧,哈哈。”

    “自然不是,雖然卡門不會直接開【門】,但只要找準位置,這個【門】也能被魔力直接沖開——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嗯......確實如此,這個【門】貌似是匆忙設下的,你的方法確實管用。”杰汀點點頭,“不過,你們是怎么知道的呢——哦,教堂里那個老牧師的尸體是你們拿走的吧,怪不得,果然是用了【喚靈術】嗎......”

    “對啊,怎么了?”想不到,哈克斯痛快地承認了。

    “哈哈哈哈......沒怎么,如何,所謂禁術,意外地很好用吧,卡門。”杰汀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興奮,“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愛上它們的。”

    哈克斯走上前,把杰汀的視線完全擋住,不客氣地說:“我們才不會像你一樣,帶路吧!”

    “哼哼......好的,跟我來吧。”杰汀拄著拐杖,慢騰騰地向前走去。

    這條路很窄,莫迪側過身,但走得還是很艱難,兩側是光滑整齊的石壁,像是被精修過一翻。雷茲小聲問:“你們之間認識嗎?貌似你們挺熟的。”

    “認識,杰汀是卡門的師兄,他們有著相同的導師......只不過,被這個雜碎給殺了。”哈克斯望著杰汀的背影,咬牙道。

    “哈克斯,你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杰汀有氣無力的聲音遠遠飄來。

    哈克斯沒理會杰汀,繼續說:“這個人掌握了大量禁術,并且不顧后果地頻繁使用,這幾乎是阿杜拉所有魔法師都知道的。”

    “可是,你不是說過,擅自使用禁術的人,其余魔法師有權力追殺他嗎?”

    “的確是這樣,但自從第一支自想要討伐杰汀的魔法師全軍覆沒之后,就沒人再敢找他的麻煩了。”哈克斯答。

    走近,再走近,道路肉眼可見地變得寬敞,遠方能看到明顯的亮光——深藍色的光,和【傳送門】的顏色一致。“仔細看吧,上古智慧的結晶!”杰汀張開雙臂,轉過身,滿臉狂熱,向后方的哈克斯等人展示。

    道路盡頭是一個寬闊無比的半球形場地,足有兩個巴倫教堂那么大,由一種半透明的藍色晶體圍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標準的半球形,球面光滑無比,沒有半點溝壑,每一處細微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地面也是這種晶體材質鋪成的,而這塊場地本身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光源,那些藍色的光芒是從這些晶體后方透過,以一種舒緩的節奏明暗變化著,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前面,走不了了嗎?”哈克斯有些疑惑。

    杰汀聽罷,以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哈克斯,嗤笑道:“怎么,這些東西還滿足不了你嗎,哈克斯?”

    “這些東西?在哪?”哈克斯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又向四周望了望,仍是空無一物,回頭看著同伴們,問:“你們看到什么了嗎?”

    “沒有。”眾人皆是搖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汀大笑起來,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喘不過氣的人還在拼命笑著一般,讓人渾身不舒服,“哈哈哈哈,卡門,連你也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卡門冷聲道。

    “咯咯咯......卡門,用心感受吧,感受這奇跡般的宏偉工程——你能感受到蘊藏在其中的生命嗎?你能聽到它們的呼吸嗎?卡門?”杰汀忽然收起了笑容,“哈克斯是猴子,難道你也是猴子嗎?”

    “我是不是猴子另說,假如這世上還是什么事情是確定的話,那就是這塊墻面后面絕對還有路。”哈克斯不氣不惱,“早在幾十天前你就發現了這里,到如今居然一無所獲,到底誰是猴子呢?”哈克斯一邊說著,一邊走過杰汀,來到石壁前。他脫下手套,張開手心,輕輕地按于其上,奇怪的是,從掌心傳遞而來的,竟是一種獨特的溫度,略低于活物,但高于室溫,震驚之余,哈克斯甚至有種錯覺,眼前這塊曲面墻仿佛有生命,堅實的墻體隱約間變得柔軟。

    “怎么樣,哈克斯?”哈克斯并未回應,科倫等人見狀,也好奇地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同樣也感到驚奇無比。

    哈克斯五人的反應顯然是在杰汀意料之中,杰汀柱起銀杖,踱著步,道:“大概是在兩個多月之前,我偶然路過這里,想在巴倫教堂歇一歇,想不到親眼目睹了這道【門】被閃電激活,UU看書 www.uukanshu.com 我當即就走了進來。”

    “你就沒注意到【哨兵】?”哈克斯問。

    杰汀笑笑:“本著一顆敬畏神明的心,只要【哨兵】不對我造成任何威脅,我是不會主動進攻的,況且,我第一時間就進來了,它們也抓不到我。”

    “假如你慢幾步的話,說不定就能救下那個老牧師了。”哈克斯嘆了口氣,又問:“于是,你就把【門】給關上了?”

    “不然呢,萬一被別人看見,我會很困擾的。”杰汀輕輕撫摸石墻,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這個地方很奇怪,我雖然破解了這扇【門】,但卻無法創造新的【門】,想要進來,只能走既定的道路。因此,這個地方已經成了我的清修之地,閑來無事的時候,我就會進來轉轉——事實上,這里看似封閉,但通風卻很好,溫度也正合適,假如不是你們的話,我今天應該會在這里休息一整天。”

    “然而你還是殺死了【哨兵】,不是嗎?”

    “昨天看到【哨兵】身上結了層霜,我便知道有人來過了,想不到竟是你們......我殺死【哨兵】,是因為它們受了你們的【酷寒】之后,徹底發狂了,我可不想來去之際還要提防這些低等魔物,便給了它們一個痛快。”杰汀將屠殺的過程一筆帶過,說得云淡風輕,轉而微笑道:“你可真喜歡問問題啊,哈克斯,我可不是什么罪犯,更不需要配合你的偵探游戲。”

    “雖說如此,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杰汀,回答我。”哈克斯神色凜然,“【永恒灼燒】,這個術式,是你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