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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牧羊人與狼

從1994開始
     大長腿家里有電熱水器,在這年頭在這樣的偏遠山村,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

    其實艷霞家里在下村并不是最有錢的。只是因為鄒老爺子年輕時見過的世面廣,秉著看透了一切、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享受原則,才早早地起了帶庭院的紅磚房,外墻還貼了這年景讓人羨慕的瓷片。

    至于電熱水器,除了鄒母的強烈個人要求外。還有因為女兒告訴她,林義特別愛好個人衛生后,愛洗澡洗頭發,就義無反顧的安裝了。

    冬天電熱水器用的勤快,光每月一百多元的電費,對很多鄰里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但鄒家人不在乎這點,不說飯店的收入足以支撐這樣的鋪張浪費。光能讓林義舒心,他們就覺得值。

    洗漱一番,林義回到了“自個”的小屋,一進門他就發現了變化。

    床換新了,床墊也從原先的棕樹鋪子換成了席夢思。床上的大紅色被褥和枕頭,也是整整齊齊、菱角分明的癱在那,一看就知道是新的。

    鳥槍換大炮。屋子里的各類家具進行了真正意義上的革新。

    林義躺到床上,聞著被子傳來的一股子陽光味,心里有些略喜,這是鄒父鄒母對自己一種變相的身份承認。

    側了個身,床墊彈簧也跟著輕微的晃了晃,只覺著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此刻懷里少個人,可又沒辦法,大長腿跟米珈睡一屋呢,這誰都沒法叫的吧。

    雪下了一夜,清晨都未停。

    林義賴在被窩里打了很久的工作電話,等他慢吞吞下樓時,發現人都齊了,自己竟然是最懶的那個。

    不過他臉皮厚實,沒有一點在別人家里應該勤快的覺悟。走過去挨著大長腿坐好。

    就問,“武榮他們回去了?”

    “嗯,走蠻久了。”說著,大長腿給他倒了杯滾燙的茶水,讓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抿了口熱茶,伸手烤了會火,不過還沒烤熱,鏟完雪的鄒母就從大門口走進來擔心地問:

    “小義,車子在雪里凍了一夜,發動機會不會壞?要不要拿點東西罩著?”

    林義抬頭笑說,“不會,阿姨你放心吧。”

    幾人圍著火爐聊天,磕了會瓜子花生,發現鄒父在殺鵝,覺著早餐沒那么快,于是又換了套鞋去雪地里拍照,堆雪人。

    中間,黃婷把電話打到了林義手機上,趁米珈接電話的空擋。

    鄒艷霞忽然輕聲說,“米珈真好看。”

    聞言,林義也是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今天的米珈,大紅色的呢子外套不同以往的素白,明明純凈的人兒,卻莫名詮釋著一種妖異的驚心動魄。

    老男人的他瞬間爆炸了,身子骨里熊熊燃燒著一種叫欲望的東西。

    沒想到,真沒想到除了白色外,米珈竟然還能駕馭其他顏色,而且還駕馭的這么好。

    不動聲色的把異動隱藏好,林義問,“米珈什么時候喜歡穿紅色衣服了?”

    大長腿片了他眼,“我建議她買的。”

    “你?”

    “嗯,東京買衣服的時候,我不是買了一件紅色外套嘛,就建議她也買一件。起初她不是很愿意,說顏色太鮮艷了。”

    “那后面怎么買了?”

    “米珈媽媽也勸說試一試不同類型的,可以到家里換著穿。”大長腿眼睛注視著前邊打電話的米珈,由衷感嘆:

    “米珈穿了紅色以后,我都不敢和她一起穿紅衣服了。”

    這話在理,能理解。

    大紅色的衣服對米珈好像有加成效果,光彩奪目。

    但林義總覺著不對勁,哪有一個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夸別人好看的?

    這個心思一起,

    林義頓時警惕了,心里隱隱感覺要糟,莫不是身邊這人察覺到了自己和米珈的異樣?

    不動聲色地吸一口冷氣,林義故作打趣說,“我的女人也不差,何必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你的女人當然不差。”大長腿pia的直接來這么一句,總叫人聽的意有所指。

    恓惶。

    林義臉一黑,“你今天是皮癢了是不,大清早的跟我在這打啞謎,說說吧,怎么了?”

    被識破了,大長腿有點異樣,目光在水庫中游離了會,良久才說,“我今天起的早,下來的時候爺爺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林義心一驚,“說了什么話?”

    大長腿收回視線,盯著他輕柔的開口:“牧羊人與狼的故事。”

    牧羊人與狼?

    一聽這幾個字眼,老男人的他根本不要再深問,一下子就懂了。那老家伙是把孫女比作牧羊人,自己是羊群,米珈當成了狼。

    牧羊人與狼共舞,無異于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羊群。

    這不是典型的引狼入室么?

    那老不死的還能不能更直白點!!!

    心里雖然慌得一匹,但表面還是風平浪靜,“你這是傳說中的聽風就是雨?”

    “你有前科。”大長腿寸步不讓,說的很明白,這個前科就是那禎。

    人在做,天在看,該來的遲早要來。

    只是他沒想到,一向不爭不搶、不溫不火的大長腿今天會這么直接。

    他知道對面這女人從小就聰明,也會藏拙,自己和那禎的一些事是沒法瞞過她的。

    原以為艷霞會半真半假地一直裝傻充愣下去,至少也要等到談婚論嫁的關鍵時刻才攤牌的,沒想到今天突然給自己將了一軍。

    縮頭是死,伸頭也是死。林義雖然短時間沒弄明白大長腿為什么會變得和往日不同,不過他堅信,這女人再怎么變化,再怎么捉摸不定,但有一個內核本質是不會變的。

    那就是對自己的愛。

    兩世以來都證明,她對自己的愛勝過一切。

    正如前生大長腿在某個夜里情動時曾說過的一句話:這輩子不論你是窮還是富,不論你是好人還是壞人,UU看書 .uukanshu.com 不論你走白還是走黑,我都會跟著你一路走到底。

    想通這些,林義走過去把她抱在懷里說,“世上好看的女人千千萬,但只有你在我身邊,才覺得不枉這個人世間走一遭。”

    要抱,這個攬抱一定要及時給懷里人的,這是一種態度。雖然米珈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但兩害取其輕,暫時顧不得了。

    而且他相信,在水庫堤壩這么光明正大的地方,周邊有幾十戶人家,大長腿還能在自己懷里呆很久不成?

    要知道她面皮子薄的很,絕對不會在這里和自己情意綿綿、糾纏不清。

    果然,被突兀的抱緊,大長腿馬上慌亂地剜了他一眼,趕忙掙扎開來的同時還不忘四處看了看。

    末了,臉紅紅的刻薄了一句:

    “你個不要臉的。”

    老男人眨巴眼樂呵一笑,得意忘形地說,“誒,你讓我好生抱一會啊,本來抱完后,我還想跳水庫以死明志的呢。”

    “德性~”

    女人又片了眼他,也是不做停留,朝打完電話了的米珈走去。

    望著這個單薄的背影,剛才還嬉皮笑臉的林義瞬間安靜了,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大長腿今天到底是幾個意思?

    是因為那禎的存在,不滿自己?

    還是單純受了鄒老爺子的蠱惑?敲打自己?

    或是,女人的直覺天性,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還有,為什么要跟自己提紅色衣服?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曾經說過喜愛紅色衣服嗎?

    用這做比喻嗎?

    ps:成績真的太差了啊,訂閱太少了。盡管一直強調要完本安慰自己寫下去,但確實沒為愛發電的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