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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專門穿給我看

從1994開始
     大雪落了一天一夜,很厚。

    鄒家隔壁的一個鄰居,143的大媽想去菜地里弄幾顆白菜,沒想到在半路上給“難住”了,及膝蓋的冰雪,讓人家“寸步難移”,后來還是她那大個子老公給拔出來的。

    一路上她老公面對一串串不著調的笑話聲,也是用土話開心的調侃:丟死個人...

    封路了,小車沒法繼續前行。

    下村的水庫到上村的十字路小賣部,有6里左右,中間要翻一座山。

    也正是因為這座高山的緣故,鎮上的信號塔說愛莫能及,手機什么的當個鐘表看看時間就好。

    出門完全靠吼。按照記憶,手機信號的轉折點要到新世紀初去了。

    不過經濟稍微寬裕一點的人家,開始陸陸續續安裝了電話機。

    要回家了,車子里的東西有點多,但只能走路,該舍棄的都得舍棄,只撿幾樣要緊的生活必需品帶著就行。

    換過長筒套靴子,系上圍巾和手套,哈一口白霧,林義就對米珈和大長腿說:

    “都是緩坡路,不好走。要不你兩今天就別跟著了,等天晴了我開車子帶你們進去。”

    大長腿片了眼他,沒做聲,低頭繼續整理背包。

    米珈望向林義的好看眸子里,隱藏的盡是異樣,仿佛在說: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要來你們這個地方嗎?

    見勸不動,林義只得遞過手機給米珈,笑說:“趁著還有信號,趕緊給你家里打個電話吧,說我們要去原始森林了,此番是生是死一切看命,勿要掛念。”

    擼水旱煙的鄒老爺子那神棍這時候啪嘰了句嘴:“小林子,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嘴巴還是那么不干凈。”

    鄒母也是趕緊圓話,說什么亂說亂好,亂做亂發財。

    米珈理了理北風吹亂了的細碎發,好看的笑著,接過手機也是走到了一邊。

    刀疤回家后又趕來了,一起跟著回老家的還有武榮,這是兩個頂力勞動力。滿滿的背包,比林義肩上的還重。

    吃過早飯,五人出發。

    “不是說你們村在山坳坳里嗎,怎么路上還這么多人?”走了一段,看著馬路上蜿蜒的行人,米珈有點小驚訝。

    “我們村是個大村,3000來人呢,而且上面的山里還有一個興隆村,也有千把口子。

    這馬路是一條通往懷化的捷徑,比起隔壁鎮的省道起碼節省60里有余。所以別說下雪了,就算落刀也會有人走的。”林義解釋說。

    前面走得蠻開心的,磕磕瓜子,聊聊天,碰到好的鄉村景色,米珈還會張羅著拍幾張。

    武榮就更具童心了,路過下村的小賣部時,還買了一些劃炮,時不時扔一個,在雪地里驚一聲。

    為了省路,中間有一段改走的小路,沿河而行。

    “小心。”趟過一座樹木橋的時候,林義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身邊的米珈,“沒事吧?”

    “沒事。”米珈口里雖然說著沒事,手卻不斷往胸口碎碎地拍,顯然剛才照相照著照著,差點把她自己照到河里去了,也有點后怕。

    河水雖然不深,也不急,但大冬天的掉下去,還不得凍個半死。

    林義瞅了眼前邊的三人,又瞄了瞄因受了驚嚇而起伏的胸口,小聲嘀咕,“想拍我,什么時候都可以拍,不要急在這一刻,一輩子長著誒。”

    聽著某人的胡言亂語,米珈微笑著不辯駁,也是專心走路,再不趕上,離前面三人可就越來越遠了。

    見她避著某些話題,林義又說,“你穿紅色衣服挺好看的。”

    米珈還是沒做聲,只是老男人扶著人家跨過一條小水溝時才低聲說,

    “這顏色我有點穿不習慣。”

    知道她的性子偏淡,林義就說,“那就只穿給我看,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就換回以前的樣式。”

    沒想到米珈頭也不抬,干凈利落地說了聲“好”。

    人家的直接讓林義怔了下,望著身側人的輪廓,要是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心思,那也就白活了。

    以前這么多年都沒見過她穿過紅衣服,這兩天穿大紅呢子外套可不就是特意穿給自己看的么。

    老男人有點后知后覺,沒想到曾經隨意說喜歡紅色衣服,人家就記在心里了。

    這時候他又在想,大長腿和黃婷建議她買幾件紅色衣服換著搭配,估計米珈只是順水推舟,就算兩人不搭臺階,人家最后也會買的。

    路雖不遠,幾人趕到十字路口時,也是有點小累。

    主要還是帶的東西比較多。

    時隔一年回來,隔壁又起了一棟磚瓦房,雖然只有兩層半,但在以木房子為主的村落,還是顯得有些得意洋洋。

    林義在想,自己雖然不經常回來,可也不差這幾個子,要不要也把老屋翻新一下?

    心思一起,就不安靜了。

    作為熱愛生活的人士,為能洗個好澡、上個好廁所、住上空調,好像這點麻煩也是應該受的。

    再說了,自己平時不住,可以把鑰匙把給那禎媽呀。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兒奴,UU看書 www.uukanshu 難道還能真不幫著照看自己屋子不成?

    天冷,雪厚。

    許多人都閑著沒事干,在家里又呆不住,于是三三兩兩的,三三兩兩的,小賣部的屋檐下都垛滿了腦袋。

    有打牌的,就有看牌的,更有起哄的。哈哈笑聲中土味葷段子夾雜不停,有個別的男人女人還趁機眉來眼去,幻想著在冬天里發個春芽...

    都是吃飽了撐的,瞎鬧。

    見林義回來,立馬有鄰居扯嗓子問,“林義你讀書回來了啊~”

    “誒,回來了。”林義笑著回一句。

    “明天我們生產隊的趙老爺子八十大壽做酒,要不要湊個份子?”那人又問。

    “多少錢?”

    “二十。”

    幾年不關心,竟然漲價了,林義心里這般想著,嘴上也不猶豫,“算我一個。”

    他知道,不在家還好,在家不去就不合適,得罪人。所以想都不帶想的,放下背包就開始掏錢。

    遞了一百,人家找了八十。

    鄰居邊找零錢邊說,“今年大家都在傳你有本事,讀書讀著讀者發財了。”

    接著又唏噓:“還是要讀書啊,不讀書沒出息。像我家那不爭氣的,初中讀一年就打工去了,幾年下來都還沒見他一根紅絲。”

    林義默默看著這位中年本家大叔,好想吐他一臉。你以前說話可不是這樣的,經常戲說我那便宜父親讀書沒卵用的是不是你?教唆你兒子別讀書了早點出去打工的是不是你?

    接過錢,林義還不待轉身走,又有大媽湊臉偷偷問,“林義,那穿紅衣服的妹子真好看,是不是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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