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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苦人何苦為難苦人

從199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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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八,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今天即是中大的開學日,也是林義父子關系裁決的日子。

    臨時叫上袁軍同葛律師趕到珠海的時候,天才剛剛大亮。

    匯合珠海這邊的負責人范小雨,幾人隨便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路邊攤吃了個早餐。

    林義吃了幾筷子腸粉就問,“這次不會出差錯吧?”

    范小雨看一眼葛律師就回答,“林總請放心,我們已經根據珠海中級人x法院紀檢組長蘭繆的建議,找林先生詳細洽談過了。”

    知道林先生指的就是那個便宜父親,林義又問,“他同意了嗎?”

    范小雨回答道,“同意了。林先生愿意主動同您解除父子關系,簽署斷絕父子關系的協議。”

    這時葛律師也插嘴說,“有了這份協議,再加上蘭繆的運作,應該不成問題。”

    開庭前,林義同蘭繆在一個偏靜的地方見了一次,對方給了隱晦的承諾。

    下午開庭,林義又一次見到了便宜父親林惜財,嶙峋瘦骨,干癟了很多。陪同的是孫玉梅,后者看向他的眼神里隱藏著懼怕,就像老鼠見到了貓。

    林義明白,這便宜父親此次能如此爽利地愿意同自己解除父子關系,估計這女人背后費了不少口水。

    不過,如果,管他呢,目的達到就行。

    雙方像陌生人一樣,眼神相交一瞬又各自錯開,都清楚:今天過后已經不是一路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法庭宣判:

    當事人同被告人系父子血緣關系,從一出生就產生了法律上的權利和義務,法律無權切斷血緣關系。

    而本案涉及到親屬關系產生的撫養或贍養的權利義務關系,符合法規要求,本法庭予以受理。

    被告人林義起訴生父林惜財未盡到撫養的義務、遺棄子女...,經過舉證,事情屬實...

    ...

    ...依據《婚姻法》第21條和第36條、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證法》第十一條的公平正義法律原則,

    本庭宣布免除當事人林義對被告人林惜財的子女贍養之責...

    ...

    出了法庭,林義不喜不悲。

    雖然從這一刻起自己同那個便宜父親斷絕了“社會關系”,斷絕了天然存在的責任和義務,為今后的老死不相往來提供了理直氣壯。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雖然沒有狗哭耗子假慈悲般的悲悲切切,卻也高興不起來。

    抬頭望天,好像心中能明明白白感受到一份牽絆和一種枷鎖離開自己了一樣。

    夕陽下,像木頭一樣地坐進車里,目送林惜財和孫玉梅消失在街道盡頭,心頭一片空白。

    許久過后,林義才安靜說,“回羊城吧。”

    駕駛座的袁軍聽出了他的意興闌珊,點點頭也不多說,啟動車子出發。

    離開珠海,望著不斷往后退的行人車輛,林義突然又改了主意,“掉頭去深城,我想去香江一趟。”

    心血來潮,此刻他很想去香江,看看蘇溫,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意愿很強烈。

    可能是今天在親情上永遠缺失了一角,急需找一份關系彌補回來一樣。

    來到香江后,林義也沒事先通知,坐車直奔蘇溫住的酒店。

    算算日子,兩人上次聚過一次后,也有一個多月未見了。此刻的林義滿心思都是蘇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這份想念甚至蓋過了其他女人。

    其實在他心中老是有一種恍惚,感覺蘇溫肚子里的孩子才是自己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孩子一樣。

    和工藤靜香意外生下的孩子不同。蘇溫肚子里的寶貝是自己主觀的、意愿下的愛情結晶,自然在情感上更受青睞和愛護,更受待見,也更受認可。

    就像知道工藤靜香給了自己生了孩子后,林義的心思有些復雜,最大的感受就是:哦,我有個孩子了,要照顧。

    可一想到蘇溫肚子里的孩子,林義就如同女人基因里刻有母性意識一樣,父愛大發,生出了一種本能的護犢之情。

    不過快要來到酒店門口時,林義發現了今天香江的異樣,來來往往的行人中很多都拿有玫瑰花。

    難道是情人節?

    老男人思緒跳到此,一下就不淡定了,一打聽,果然是2月14,西方的情人節。

    而香江受西方風俗影響比較大,難怪大街小巷都是玫瑰花。

    想了想,下車后的林義又不急著去見蘇溫了。

    掏出手機給邵愛荷打了個電話,“邵女士你在香江嗎?”

    邵愛荷此時正和她老師錢老頭在客廳沙發上,就新品牌的宣傳策略進行商議。

    一看是期待已久的號碼,邵愛荷連忙端正身子,大拇指摁下通話鍵就熱情說,“林先生晚上好,我在香江。”

    “紅鉆項鏈好了嗎?”

    “已經好了,就等你最后確認了。”

    “我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大廳這里,你現在方便送過來嗎?”

    “沒問題,半個小時可以到。”

    邵愛荷一掛斷電話就站了起來,在錢老頭的異樣眼神下,回到房間后開始火速換裝打扮。

    穿什么衣服好呢?

    女人在梳妝鏡前晃了晃,隨后快速從柜子里取出幾樣不同款式的衣服進行比劃。

    羽絨服?

    不好,拉鏈一拉就把自己最大的本錢給遮掩住了。

    要是不拉拉鏈,可能會顯得有些輕浮。

    如此想著,邵愛荷直接擯棄了羽絨服。接著開始試風衣,各類的風衣。

    效果還不錯,可她總覺得有不盡人意的地方,太家常化了,不夠誘惑。

    腦子里過濾一遍兩人相見的幾次場景,想到林義那飄向自己胸口若有若無的視線,鏡子前的邵愛荷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穿女士西裝不錯。

    不僅制服誘惑,還不顯得夸張。

    想干就干,小跑到衣柜前,伸手連番撥弄,很快就挑出了最得體的黑色西裝和白襯衫。

    比劃了幾下,鏡子里面的立體感讓她很滿意。

    接著就是徹底洗澡,化妝...

    混跡珠寶行業好幾年了,她對自己的化妝手藝很自信,駕輕就熟速度也非常快。

    十五分鐘左右就搞定了一切,轉個身子檢查一番,走了出來。

    客廳里等待的錢老頭仿佛猜到了自己愛徒的想法,此刻點根煙有些坐立難安,心情雜陳。

    一方面他確實想盡快打開珠寶新品牌的局面,要是能伴上林義這樣的商界強勢人物,有大型連鎖超市和shoppingmall助力,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另一方面,他又有點不忍心,不希望愛徒用身體走捷徑。

    就在他不斷自我折磨的時候,邵愛荷出來了,錢老頭掐滅煙蒂就語重心長地道:“愛荷,你今天累一天了,要不我去送吧,你在家早點休息。”

    邵愛荷懂老師的心思,但還是堅持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只要搭上他,內地市場的路子一下就盤活了。”

    錢老頭還是不忍心,“可...”

    邵愛荷笑著打斷,“老師您多慮了,我只是想試一試,說實話成功的概率并不大。

    要是萬一成功,我就當交了個男朋友盡義務了。”

    錢老頭嘴角一顫,“小鄭要是知道你的想法,會...”

    小鄭是邵愛荷的多年備胎,在香江電視臺工作,她去年原本打算接受這份愛的,可對林義起了心思后,又暫緩了這個決定。

    邵愛荷知道,有錢人都是控制狂,要是自己有幸上了林義的床,那目前就得放棄掉感情。就算這男人只用自己一次,自己也得保持身子潔凈,說不得以后還能用到。

    至于腳踏兩條船,兩邊來往兩邊討好的事情,她從來沒想過。因為她知道白手起家的能人沒有一個是傻子,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根本瞞不住的。

    邵愛荷在原地呆滯了幾秒,然后果決地表示:“知道就知道吧,那是天意如此,緣分未到。”

    一起下樓,看著干凈利落離去的本田,錢老頭立在街邊長長地嘆了口氣,好久好久,才往自己家趕去。

    ...

    邵愛荷處心積慮的時候,林義也沒閑著,考慮到大廳驗證這么貴重的珠寶不方便,于是讓跟來的袁軍開了個豪華間。

    這個房間既給袁軍晚上留宿用,也用來驗證紅鉆項鏈的場地。

    同時心心念的情人節,那玫瑰花和巧克力是肯定少不了的。

    超車趕時間,邵愛荷掐著半個小時的尾巴來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見到袁軍在,她心里頓時生出了一種失落感;不過看到袁軍自動退出了房間時,女人血液中瞬間又充滿了力量。

    小心翼翼地從首飾盒中拿出紅鉆項鏈,邵愛荷開始對每處細節進行講解。

    在接觸過程中,不知是有意無意,林義發現今天的邵愛荷同以往不一樣,雖然和自己還是保持著相當距離。

    但人家不論是一顰一笑,彎腰、側身和探頭的角度都很有講究,能最大限度展示美好角度,能最大限度讓自己感受到一份女性魅力。

    老男人起初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不過當視線不經意間再次從飽滿經過時。

    他悟了。

    要是沒記錯,剛進來時這女人的領口扣子是規規矩矩系上的。而現在卻開了,彎腰講解時露出了好一片風光。

    不過他還是不敢確認:人家是沒發現呢?還是故意的。

    兩人就著幾處細節進行了交流,林義大體上比較滿意,不過還是指出其中一處說,“這配鉆有點小了,我需要再換一顆大一點的,價錢好商量,不是問題。”

    既然不在乎錢,邵愛荷當然也沒意見,看一眼室內的玫瑰花就嫣笑問,“可以換的,項鏈是今天要用嗎?”

    “嗯。”

    女人暗暗感受一番那兩道落在自己胸口的視線,若無其事地輕挺身子,當即發出邀請,“林先生是花點時間隨我現在回去換?還是以后再改?”

    好了,眼神試探可以停止了,人家這動作、這暗示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義古怪地看著她沒回話。

    老實講,兩世為人自己經歷過的女人也不少了。

    但大部分都是直來直去的多,事后也基本不聯系。很少有這樣正兒八經、嚴肅地誘惑自己的。

    也是新奇。

    邵愛荷察覺到了目光的變化,聰明如她,立馬知道自己的那點想法被人識破了。

    一時間挺尷尬。

    不過她畢竟是抱著目的來的,只是尷尬了一下下,就抬頭挺胸地望向身前這男人,直白地說:“林先生,我和老師成立了新的珠寶品牌,想跟您的商場和超市合作...”

    見林義不回話。

    女人懇求道,“請您給個入門檻的機會。我老師親手設計的珠寶無論在款式還是質量上,絕對有保證。”

    林義搖搖頭,“我說了不算。我手下的超市也好,shoppingmall也罷,自有一套衡量利益最大化的準入公式,你要是有信心就去找相關負責人。”

    邵愛荷對這手太極好生無力,新品牌同老品牌比,就是準入條件太難。

    要是自己去找有用,何必會走到這一步。

    想到此,邵愛荷迎著男人的目光,“林先生說笑了。我和老師只祈求一個入門機會,其他的都按貴公司的程序競標。”

    林義不以為意,“你們同大品牌比,沒有任何優勢。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于我有什么好處?”

    聽到這話,邵愛荷立在原地深呼吸口氣,眼睛一閉一睜,徹底豁出去了,“林先生您要什么好處?規則之外再加上我,夠嗎?”

    林義開心笑了,“你?”

    “是的,我。”

    林義眼神掃了眼身后的床,沒說話。

    邵愛荷見狀沒有猶豫地走到了床邊,脫掉鞋子和西裝外套,就著白襯衫躺了上去。

    林義今天心情有些壓抑,也是跟著來到床前坐下,目光炯炯地盯著人家,直到女人不堪地閉上眼睛為此。

    躺著等了許久,女人沒聽到任何聲響,也沒等到想要的情況。

    確實是想要的情況,邵愛荷早就看透了香江這個金錢俗化的大染缸。只要能成功,只要能搭上林義這樣的青年才俊,犧牲幾年青春都是值得的,都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

    可惜的是床頭坐著的那個人正在看著她發呆,正在神游物外。

    又過了許久,邵愛荷輕聲提醒,“林先生,時間不早了。”

    這一聲讓林義從前世今生的心酸往事中醒悟了過來。

    目光重新聚焦,右手挑著她的下巴轉了轉,隨即往下劃,一直到某處停了會,見她乖巧配合,林義也是嘆了口氣。

    前生今生自己都是白手起家的,也是從艱難困苦中走過來的,見不得這樣。

    起身用便條寫了一張電話號碼給她,說:“這是趙樹生的聯系方式,我會給他打個招呼。至于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邵愛荷很意外,剛才都已經很配合了,卻沒想到他竟然中途停止了,起身接過便條,感激說:“謝謝你,林先生。”

    “不用,時間不早了,UU看書 .uukanshu.com 你先回吧。”

    “那鉆石項鏈?”邵愛荷撿起西裝穿上。

    林義揮揮手,“改天再換吧,到時候你聯系它的主人,蘇溫。也是shoppingmall的實際負責人。”

    聽到shoppingmall的渠道也變相給了自己,邵愛荷這一刻激動的無以復加,卻又種失落。

    邵愛荷走了,拿著聯系方式走了。

    本田要在這條街道消失的時候,她從后視鏡里看著香格里拉酒店,心中還在想紅鉆項鏈的主人。

    拐過彎,邵愛荷拿起了手機,找到閨蜜號碼撥了過去。

    ps:不接受任何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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